废神联盟

余小谦他们走到摊位跟前时，那摊主的曲子还没吹完，余小谦晃眼一看这摊主还算比较专业，这时候虽然看表演的没两个人，而且他也看到了白起的到来，但愣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而是冲白起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白起在原地等会。

一首曲子本来也就三四分钟，两人等了没多久摊主就吹完了，不过毕竟萧这玩意看似优雅，实际上吹起来挺累人的，那人缓了一小会才对白起道：“哟，白老哥来了！”

白起眯着眼冲那摊主微微一笑：“杨老弟啊，你下午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卖艺的呢？”

“那我爷爷怎么回家跟我说你还给了他四十块钱呐？”

听余小谦问起，杨老头这才反应过来：“哦，就因为这四十块钱啊！嗨，你爷爷那水平高，下午跟我这吹半天，不少人来听，估摸着别人以为我俩在这卖艺，冲我们扔了点钱，开始我挺你爷爷****也听入迷了，没留神，等休息的时候我才发现多了七十多块钱，这寻思这不白捡的么？就匀了一半儿给他，小子，我还真不是卖艺的，你看我这摆碗了吗？”

余小谦四下一瞅，还真没摆的，杨老头这行头虽然像卖艺的，不过，看来这次自己还真是看走眼了。

“对不住了大爷，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余小谦上前握了握他的手以示歉意，这老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道：“不过你今天这么一提啊我才发现，我之前在这吹老长时间，怎么就没人给我钱呢？这说明啥？”

余小谦也是嘴欠，顺嘴而就答了句：“说明我们家白大爷更像是要饭的……”

站着聊了一小会，余小谦这才知道了杨老头的背景，这人啊，其实就一退休老人，前几年老太太走了，虽然有一双儿女，但都没住在一块，这老头儿一个人呆着也没个说话的人，寂寞难耐，这才购置了套设备，跑广场来看能不能吹出段黄昏恋什么的……

看余小谦和白起在一块有说有笑，杨老头居然眼眶有些湿润，他抽了抽鼻子道：“我是真项目你们爷孙俩，一家人能呆在一块儿，这才叫亲情！血浓于水，回头再看看我家那俩崽子，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我亲生的，都说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但我是一点都没感受出来，甭说平时了，就是逢年过节，我都很少见到他们的人影……”

杨老头有些颓然的坐在音响上，失落的继续说道：“哎，我已经老了，是老朽了，我要能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子孙后辈的生命在周围流动的气息，我又怎么会自己一个人推着个小车拉着音箱出来找什么二度夕阳红啊……”

余小谦万万没想到老头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这让他瞬间鼻子感觉有点酸，在体悟杨老头孤独的同时，这不免也让他想起这几年渐渐疏远的父母，在他们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有着和杨老头相同的感受？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余小谦和杨老头都不说话了，白起一见这情形，赶忙打了个哈哈，道：“行了，好好的聊这些不开心的话题干嘛，杨老弟啊，你不是一个人呆着无聊吗？以后啊，隔三差五的我就把我们家这小子拎来看你****。”

余小谦正想答应，结果想了半天总觉得白起这老头的话不怎么对味，这什么跟什么呀……

“就是，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杨老头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子：“咱们玩自己的，对了白老哥，您这萧吹得这么好，你家这小子耳濡目染的应该水平也不低吧？”

余小谦尴尬一笑：“我可不擅长吹这玩意儿……”

“哦！”杨老头有些意外：“那你擅长吹什么？”

“我擅长吹牛……”

俩老头被他这话逗得直乐，杨老头应该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了，他大笑着指着余小谦，道：“你小子，还挺贫，说实话，你要没事儿的时候还真可以跟你爷爷多学学，他这萧啊，都吹神了！”

“我和他各有千秋吧。”余小谦摸着肚子噗嗤一笑：“我吹牛也挺神的……”

气氛终于缓和过来，杨老头一边把竹箫递到白起手中一边对着余小谦道：“你爷爷还真厉害，他吹出来的东西很有感觉，你能够体会到一种意境，他的音乐好像能够营造出一副画面一样，你闭着眼睛去听，那画面就像是摆在你面前，如临其境。”

听杨老头这么一说余小谦倒是突然来了兴致，他知道的白起，是杀人无数、战无不胜的杀神，打他从来没想过，这样一个人，居然还能把音乐玩得团团转。

杨老头在手机里翻找了片刻，随即对着余小谦道：“通过今天的接触，我发现你爷爷的萧声中很有一股如临大敌的感觉，而且时而又透露出那么一丝马革裹尸的觉悟和对生命的感叹，简直集萧飒、孤傲、感悟于一身，所以呀，我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伴奏，你好好听听。”

杨老头一边说话一边摁下了播放键，一时间，音箱里猛的鼓声轰鸣，气势十足！白起闭着双眼开始酝酿情感，周围原本有一些零散的人来回走动，不过酣畅淋漓的鼓声在响起的那一瞬间，不少人都停住步子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鼓声之后便有古筝响起，这个弹古筝的明显也是个大师，那声音入篆如刻，简直入目三分，古筝之后，白起的箫声突然融入伴奏之中，这一入耳，简直堪称惊艳！

白起此时所表现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乐音大家！

箫声的绵长婉转营造出一种悲凉的气势，如果前面的鼓声让人听完有着‘跃马催征战鼓响’的豪情，那白起的箫声，完全可以说营造出了一股‘长风破浪正当时’的潇洒！

余小谦完全沉醉在白起的箫声中，有点不可自拔的感觉，白起的箫声跟他往常听到的完全不一样，音乐中的悲伤，不是刻意去营造的悲伤，而是让人能够真正感受到的悲伤，简直可谓惊为天人！

平时不怎么爱听歌的余小谦不知不觉就沉侵到了白起的音乐中，正陶醉着呢，却突然感到有人在身后戳自己腰眼。

不满的转过身，余小谦发现打搅自己听歌的是一胖一瘦俩老太太，看她们的穿着打扮，这应该是旁边跳广场舞的。

俩人都上了岁数，余小谦也不好发脾气，只能轻声道：“婶儿，有事儿吗？”

其中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太小声道：“小伙子，你跟****那老头站那么近，你是不是认识他？”

余小谦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心里寻思这老太太问这干嘛？难不成她是白起的粉丝？正琢磨着这俩老太太找自己的目的，那老太太却突然老脸一红，扭扭妮妮的感觉像是个小姑娘，只见她头一偏，突然就不说话了。

余小谦心生奇怪：“婶儿，您这是几个意思啊？”

她不说话她旁边那胖老太太也急了，这胖大妈猛的一抽瘦大妈的胳膊，气道：“嘿！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先前的气势都上哪去了？”

她俩这对话余小谦是越听越糊涂，看余小谦一脸茫然，那胖老太太忙冲着嘿嘿一笑：“孩子，其实……其实也没别的事儿，我们就想问问，这老头子家里的老太太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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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记住啊，后天上架

他这话说完就该换余小谦尴尬了：“怎么，合着您弄这么大一堆家伙事儿是找老伴儿来了？”

姓杨的老头抿了抿嘴：“谁说不是呢。”

老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余小谦，抠着脑门儿道：“你又是谁呀？”

“这是我孙子。”白起替余小谦回了杨老头一句，随即拍了拍杨老头的肩膀，道：“杨老弟啊，我刚才还和这小子说呢，卖艺卖的是个本事，不丢人，你下午就应该告诉我，不用藏着掖着的，你看我，吹一下午嘴都吹肿了！还以为我这跟你切磋呢，结果变成帮你挣钱，这性质不一样你知道吗？”

“嗨！您误会了我的哥哥……”杨老头拍了拍屁股：“我还真就不是卖艺的，其实啊，我是一退休职工，我老伴儿不是走得早么？就咱们这岁数，谁也不想临到死咯都没一个能说上话的人，这广场跳舞的老太太不是挺多么？我就寻思靠这东西能不能招个蜂引个蝶啥的……”

白起露出一脸的茫然：“不就吹个箫吗？”

余小谦长叹一声：“白大爷，您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刚没听我说吗，他是街头卖艺的……”

白起直接听糊涂了：“卖艺什么意思？”

那姓杨的摊主是个半大老头儿，听白起这么一说他立马露出一脸疑惑：“卖艺？诶我说白老哥，您这话怎么说的啊？我不是卖艺的呀！”

余小谦冲着他那套设备一努嘴：“大爷，就您这行头还有站的这个位置，您说自己不是卖艺的，谁信呐？”

看余小谦不知所措，老头哈哈一笑，轻轻一巴掌拍在余小谦后脑勺上：“走吧，别愣着了，看你白大爷给你好好漏漏手艺！”

跟着白起走到那卖艺人的旁边，余小谦这才发现现在卖艺的装备都置备得十分齐全，只见那摊主选了个人流稍微密集的位置，身旁摆着个便携的音箱，音箱的接头插在一个手机上，里边正放着一首余小谦没有听过的音乐伴奏，他一脸陶醉的吹着竹箫，那感觉居然比一般抱把吉他就开唱的人要好得多，至少有伴奏的情况下，听起来一点都不单调。

看白起是真糊涂，余小谦只能不住的摇头，点了根烟，他抱着膀子耐心的把‘卖艺’两个字的含义解释给老头听了，隔了半晌，白起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就是讨钱的啊！”

“对喽，所以啊，这摊儿下次您就别来了，丢人现眼……”余小谦说完就想转身回去，结果这白起愣是不想走，反而拉着他的胳膊道：“等会，小谦啊，卖艺的话，算是卖的本事吧？”

看他临时变卦，白起一头雾水道：“这都到地头了回什么回？而且下午他就约了我，爽约的话我看不太好吧？”

余小谦无语：“爽约就爽约，我可跟您丢不起那人，您知道这是干嘛的吗？”

余小谦点了点头：“当然能算，没手艺拿什么卖啊？”

“那既然是卖的本事，这又有什么好丢人的？”白起竖起俩指头，不停的抖来抖去：“小谦我跟你说，在我们那时候，受先人恩荫，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那才丢人，靠本事吃饭，那叫能耐！”

白起一通数落，余小谦居然无言以对，老头这观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余小谦倒是站在原地乱了分寸，作为现代人，习惯了科技飞速的发展，思想品德却明显落后人家一大截，这个境况确实显得十分尴尬。

白起明显没弄明白自己被人当了枪使，还一脸的洋洋自得，余小谦很是无语，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头跟广场站着一下午能挣四十块钱，看来这水平也还不差，反正应该帮那摊主挣了不少。

“小谦，走，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白老头很明显并没听到余小谦说的那句‘卖艺顶活’，拉着余小谦的衣袖就要过去，余小谦哭丧着愣是没敢朝前迈步子：“白大爷，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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