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娘生下我,就不知下落,我爹的书房里挂着一副画,我一直以为是我爹思念我娘,为她临摹的,可是我怎么看,那画中人跟我娘都不像,画里的女人一身素衣,在桃花树下舞剑,树下站着一位少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门口的川木洗顿时一愣,眼眶一通红,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夺眶而出,她当然记得那副画,她不仅记得,而且亲身经历。
那时的她还不穿道袍,只是一贯喜欢素色,长发及腰,飘飘欲仙,她在桃林下为他舞剑,而他则站在树下为了她临摹。
“我也问过他,他说,不找,不代表他不想,找了,他也找不到他丢了的东西,可能有些人注定是留在记忆里的。”
川木洗走进房间,靠着门,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十几年,她装够了女强人,她也想有肩膀可以依靠,她口口声声说恨冀子流,其实只是气不过,她气不过,他轻轻松松抛弃了他们之间的誓言,又以迅雷之极找了另一个女人,她气不过,气不过,如果不是还有爱,按照她的脾气,她会杀了那对狗男女,但是她没有,她选择了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十几年过去了,她以为那些人,那些事早已跟她没关系,可是她错了,有些人早已刻在骨子里,时间也抹不平她心里的伤疤。
漠闲人恢复了男人的装扮,储西一见他男人的装扮,稍稍有些惊艳到了她,闲人张得眉目清秀,又不失男人的英气,又多了几分坏男人的痞气,堪称完美。
漠闲人一见储西,便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还不走呢?”
“你现在威胁不到我了!”漠闲人又提醒一句。
“你怎么这样?”储西公主脾气又犯了,那些人都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粘着她,抬高她,漠闲人是第一个人这样不在乎她的身份,不迁就她的人。
“我说了,我是郡主。”
漠闲人嘴一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储西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她一脸委屈,“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说什么太子妃,皇后的,我根本就不想当,啊啊啊……”
储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漠闲人欺负她了。
漠闲人一见她哭,便有点受不了了,他有些畏手畏脚地靠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走心地安慰一句,“其实,太子妃,皇后也挺好的。”
“你什么都不懂。”储西突然冲着漠闲人吼道,“我不想被关在皇宫里,一辈子都出不了,呜呜……”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漠闲人投降了,他可不想被人误会,自己欺负了良家少女。
漠闲人突然灵机一动,“那你可认识符皇后?”
储西点点头,“她是我姑母。”
漠闲人心里的小九九又敲响了一指,他临时决定不赶储西走了。
深夜,只见一黑影,蹑手蹑脚地进了一个房间,漠闲人正在熟睡,那人竟然举起一把匕首,银光闪闪,黑幕下,他眼神犀利,就当他卯足劲儿,往下捅的时候,漠闲人突然一个翻身,避开了危险,两下三两交手后,那人识趣地逃走了,漠闲人没有急着追他,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秘之自信。
而此时门外又响起了打斗声,漠闲人开门一看,川木洗和那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不留神儿,那人便从川木洗眼皮底下溜走了。
漠闲人和川木洗紧跟其后,一路追赶,最终那神秘人在云水庵门前消失了。
而此时,天已蒙蒙开亮,只听见云水庵三声钟响,漠闲人推开云水庵的大门,两人轻声地走了进去,早起的小尼姑见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便上前询问,“两位施主,有何贵干?”
川木洗也回了礼,客气一句,“小师父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小尼姑摇摇头,漠闲人四处张望,这个尼姑庵很小,只有一进院子,三两房子,装饰更是简陋,他视线突然定格在东厢那间亮着的房间上,他指着问道,“那间房有人住吗?”
“是主持的房间。”
“那麻烦小师父引荐一下?”
“这边请。”
随后小尼姑引着两人来到主持的房间,小尼姑敲了两声门,试探性地询问道,“主持,外面有两位施主想要见你?”
“门没锁,进来吧。”
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小尼姑轻轻推开房门,引漠闲人和川木洗进去,只见一尼姑身着浅蓝色素袍,面朝菩萨像跪着,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拨动着佛珠,像是一夜未眠。
两人没有打扰她的静修,而是默默地等着她做完早道,突然她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然后缓缓转过身,川木洗顿时一脸错愕,而那主持本来不关风月的脸上也是一番惊愕,
两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等到我见到你师父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画中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我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人,不是我娘而是你师父,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良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也有不解之处,“那既然那么想念,为何他不来找我师父?”
他看着她,深情地表白道,“我会用这一天的时间,画下你,等到我不看见的时候,我摸着画,就像摸着你的骨骼,你的眼,你的鼻,我就算看不见,可是却在我这里。”他手附在胸口处,一脸真诚,眼里尽是柔情似水。
她那颗石头般的心,突然柔化了,像一个小女人一样,紧紧地抱着他。
川木洗附在门口处,她的心一遍遍刺痛,她附着胸口,缓缓地扭头离开了。
突然他想到了川木洗,脸色有些紧张,“我师父呢?”
“你师父,你师父,你眼里就只有你师父,你为了她不惜自己命,现在也是想着她,她有那么好吗?”平窈情绪激动,言语锋利,要更多地是醋意。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他说,“这世间所有的颜色,不及你十分之一。”
她却反问,“如果明天你要瞎了,看不见了,今天,你会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爹对她没有情呢?”平窈突然一个反问。
这时川木洗正好走到门门,见两人说话,本想离开,谁知听到她和他的名字,她便留下了。
良靖从小孤儿,父母受战乱之灾,双双而亡,要不是川木洗收留他,他估计早就饿死或者冻死,所以川木洗对她而言,是再生父母!
当初,川木洗派他去打探冀子流,偶然间遇到了平窈,两人不打不相识,逐渐互生情愫,最后才得知自己的意中人竟然是师父仇人之女,左右为难之后,他依旧选择了师父,逼自己离开了平窈,也了保护平窈,他也只字未提关于她的事,直到在花庭落遇到,他心口的大石才落下。
“咳咳――”良靖咳了几声,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平窈见他醒了,是又惊又喜,“良大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我爹死了,你要再出事,我怎么办呢?”
平窈是个典型的小女人,一会儿功夫便哭的梨花带雨,不可收拾,良靖抬起手,心疼地为她擦拭眼泪,声音有些低沉,“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
“平窈,你只知道,我师父对你爹恨之入骨,那你知道原因吗?”
平窈摇了摇头。
“我师父情尽一生,你爹却是薄情寡义,负了她。”
第49章
两天后。
看着良靖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奄奄一息,平窈自责不已,云泥剑锋利无比,虽入体三寸,但正常人也承受不来,幸好漠闲人及时止血,在鬼门关救了良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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