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像狗！
遭遇冷漠的费尔德，此时化身成了受伤的小绵羊，可怜兮兮地低着头。而我则在独自黯然伤神。
我的玩具，我的玩具做错了什么呀！老爹呀，你再生气也不能乱摔女儿的东西吧？老实说，在你身边成长，我真的很为自己的健全人格担忧啊！你都没有这种担忧吗？
“你不是12月结婚吗？怎么突然推迟到1月了？”
果然，学步还是要跟莎莲娜一起……
虽然各种不愿意，但看得出老爸实在是想陪我学，无奈我也只能好心地陪他玩一会儿啦。我认真地、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这家伙之前那么快，这回又慢的要死。
我又不是乌龟！
“那你找到了吗？”
“嗯！所以才能结婚啊！”
费尔德幸福地笑开了花。
这对虐狗情侣！难道你感觉不到这里两只单身狗的愤怒吗？！
“我好喜欢诗露菲啊！！”
费尔德倒在沙发上，把抱枕当成诗露菲紧紧抱在怀里，凯特尔淡定地朝费尔德扔出了我的铃铛。
喂！你把我的玩具当成什么了？！别扔了！
“干嘛打我？！”
这一次被打疼，费尔德也忍不住终于发火了。可这时凯特尔的回答……也真是绝了。
“闹心。”
“……”
这种烦躁，我和其他人也同样感受到了。虽然名义上拥有很多女人，但我爸终究还是逃不了单身狗的命运。
我居然能和我老爸共享这种愤怒。
啊，粑粑，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地爱你，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很好地相处了。
“喂，我会受伤的！”
这人撒狗粮还上瘾了，真是！
我好想离这个虐狗狂人远点，可费尔德偏偏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喂，这位疯狂的信徒，请你别再爱我了好不好？我已经承受不了你对我的爱了。
“我家闺女还是这么可爱呢，哎呦呦。”
“哎呦呦！”
费尔德听到我学他说话，都要开心死了。当初学英语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个毛病，喜欢随口说听来的话。这会儿，毛病又犯了。这还不都是因为，我太想快点说话了嘛。
笑死吧，死了算了，你就尽管笑吧。
“谁是你女儿？”
费尔德一靠前，凯特尔就把我藏了起来，费尔德委屈地撇撇嘴。
“说说而已嘛！我也会有女儿的，哼！”
那只是你单方面的主张。
幸好我爸和我的想法一样，为了不让费尔德见到我。此时的我，在凯特尔怀里苦苦挣扎。这个可恶的老爸，还是把我当东西一样对待，呜呜。
老爸呀，人家可是宝宝呢，要小心对待呀！
“哎呀，好可爱，像兔子似的！”
“兔子！”
我挣扎的样子很像兔子吗？你想尝试一下兔兔拳的威力吗？
我狠狠瞪着费尔德，独自平息着内心的怒火。不出所料，我爸又不安分的补了一刀。
“像狗。”
......
所以，我现在的人生到底算好还是坏？
是不是当时我一出生就死掉的话，反而会比较好？现在我渐渐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走路，甚至连吃饭都可以自己吃的像模像样了。可为什么！还是会说，我像狗！难道非要我像狗一样咬你一口，你才肯收回那句话吗？啊？！
“你是在骂人吗？”
“没有。”
“……”
费尔德的表情十分地微妙。
嗯嗯，我十分了解你此时的心情，因为我的心情也是如此。
我该拿这个老爸怎么办才好？唉~
“凯特尔。”
费尔德难得这么正经地叫了凯特尔一声，他双手环着胸，表情严肃地对凯特尔说教了起来。
“你得学着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学那个有什么用？”
不，它的用处很多的，爸爸。首先你可以试着和我说话，还有和我交谈，还有为了和我对话，还有试图想要跟我交涉。看吧，是不是很多？
“小孩子是那种，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使他们受伤的生命体哦。”
“反正也听不懂。”
喂！我听得懂，你给我委婉一点！
怎么会有这么难沟通的疯狗！我正想郁闷地叹气，没想到旁边的费尔德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处境如此这般，都怪这个可恶的家伙。
“可为什么偏偏比喻成狗？明明还有兔子、猪、马跟狐狸那些动物啊？”
费尔德，你为什么要好奇这种事？
这么没有营养的对话，凯特尔居然没有直接无视。我也懒得理会他们了，转过头去拿起了一旁的铃铛。那铃铛被绑在一根圆圆的棍子上，像一条小鱼。
小鱼！小鱼！
我正想开口咬这条小鱼，结果被凯特尔抢走了。
啊，人家牙痒痒啦老爸！
“眼睛。”
“嗯？”
我使尽全力守护我的小鱼，可铃铛还是落到了凯特尔手上。
它曾经是个好铃铛，呜呜。
“眼睛里只有我的样子，像狗。”
“话的意思好像不是骂人，可是听起来好像骂人啊？”
所以，我的眼睛这么像狗吗？
明明不是在骂人，可听起来总觉得凯特尔在骂我。难道是因为我思想太不单纯了吗？
“听说就算被主人打死，狗也会对主人摇尾巴。”
这又是什么话？
原本无趣的凯特尔，这一刻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看起来有些消沉，我深呼一口气，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声。
“看到这双眼睛，我就想到这个。”
说完这句话，凯特尔便不再做声了。
粑粑，我小声地唤着，伸手抚向他的脸颊。
老爸呀，我真的喜欢你所有的地方，唯独这个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刚明明都很好……
可为什么，你的眼神看起来像被抛弃了的狗狗呢，为什么会是爸爸你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我抚摸起凯特尔的脸颊，我多么想告诉他没必要那样。可我的手跟他的脸比起来小得可怜，搞的人家心情都变差了。
这只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还要等多久，这只手才能大到盖住他的脸呢？
“看着很烦。”
费尔德的表情一僵。
“为什么？”
凯特尔抓住了我的腰。与我四目相对的，是他那和我一样的深红色双眸。华丽、象征着生命，同时也象征着死亡的红色。
“就因为我是她父亲就依赖着我，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我可能会杀了她。”
“所以你要杀了她吗？”
凯特尔把视线转向费尔德。费尔德的表情很平淡，跟现在严肃的状况完全不相符。他看起来就像是在一旁围观的吃瓜群众一样。
“不。”
我已经准备好，哪怕他的回答中有那么一丁点儿肯定的意思，我就头也不回马上逃跑。不过幸好他还算是亲爸，凯特尔的回答是否定的。他把视线重新转向我，他那迷乱的目光竟然把我迷住了。
莫非连我也跟着一起疯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你有时候真奇怪。”
“应该不是有时候吧。”
“对，你一直都很奇怪。”
此时还嘴的代价，就是又被揍了一拳。
那张嘴是用来呼唤拳头的无疑。
我不忘用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费尔德，然后回头对上捕捉着我的眼神。
“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大概是疯子吧。
“如果我要杀她该怎么办”
凯特尔的疑问是发自真心的。我倒不担心这个疑问会成真，可对他而言似乎不是这样。他抱我入怀，小声地喃喃自语。
“你太没戒备了。”
那是因为我还是个孩子……
因为你是我的父亲才让我毫无戒备，这种话我是不会说的。其实这是一个艰难的提问，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他来说都是。
费尔德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显然这个难题让他也无言以对。
“你们好歹是父女啊，难道就不能放下戒备吗？”
“从来没人教过我，父女关系就可以放下戒备。”
这句话，很明显地透露出了他过去走过的人生路，在那嘲讽背后是无底的黑暗。出于压迫的气氛，我只能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蠕动。
“所以，你是怕这双眼睛背叛你吗？”
“不是。”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我想知道，想为他解惑，为他解开心结。
但我完全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为什么感到困惑，对什么感到畏惧。凯特尔，实在是一个越接近就越让人看不透的人。
“我想到了阿西西。”
抱着我的手，似乎是在颤抖。这种感觉，很奇怪。
看来我和你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大约是太阳和地球之前的距离？或者是陌生到熟悉的距离？
虽然人心的距离无法丈量，但跟太阳和地球之间的距离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终于知道了凯特尔的过去，了解了凯特尔的想法和心情，这个男人在我眼中会变成什么样呢？我还会喜欢他吗？还是厌恶他呢？现在我什么都不能断言。
不过最重要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凯特尔始终是我的爸爸。
“你应该再相信她一点。”
费尔德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凯特尔和我对视的眼神，浓烈得让人窒息。
“她好歹是你女儿啊。”
是啊，没有比这更能让人确信的事了。我立刻颔首，凯特尔却皱了眉头。
“不要试图劝我。”
“劝你都不行？”
费尔德委屈地走开了。我有点高兴，凯特尔好像又回到我爸爸的样子了。我立刻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粑粑！”
不过老爸呀，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万一有一天你要杀我，我一定会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的。我已经可以爬了！不要小瞧我哦！
“话说回来，如果我生了儿子，就把你女儿嫁到我们家吧？”
“做梦！”
朝着嘿嘿傻笑的费尔德飞过去的，又是我的铃铛。
又扔我的玩具！这个败家子，我的铃铛不是标枪！不是可以随便乱扔的东西啦！
“干嘛？我不够资格做你的亲家吗？”
“嗯。”
凯特尔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费尔德顿时黑了脸。
“完全没有资格。”
留下这句话，凯特尔就抱上我离开了。只留下费尔德在身后大喊。
“你这个混蛋！”
“那就别结了。”
“她本来要悔婚的，是我苦苦哀求了一个星期，她才勉强答应跟我结婚。但条件是，我必须找到一处谁也没有去过的地方，作为我们的蜜月圣地。”
嗯？老爸，你这是要跟我玩吗？
他握着我的双手，然后看着我同样握着他的手，俩人就这么呆呆地互相望着。啊，人家的腿还用不上劲儿啦……
“诗露菲生我的气了，最近都不跟我说话了，呜呜呜”
凯特尔递过笔随口问了一句，费尔德嘿嘿一笑。笑得这么欠揍，恐怕也只有这个人能做到了。
唉呦，真是欠揍。
“秘密！”
“啊，那不都怪你，你这个坏蛋！”
凯特尔把我放到了地上。
费尔德露出微笑，凯特尔则皱了皱眉头。
“闭嘴。”
这一次凯特尔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我放在旁边的玩具扔了出去。
额啊！
凯特尔一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接过文件在上面签上了名字。签完后，费尔德便立刻夺走了文件。
“谁要在那里住一个星期？”
我亲眼目睹自己的玩具，打在了费尔德的肩膀上，然后又掉到地上，随之发出一声巨响。
我的玩具！我的玩具竟然碎了！
“话说，你越来越像你爸了？”
第35回我像狗！
“算了，在这上面签名吧。”
“贝利塔宫使用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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