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之纵横天下

“呵呵呵…”听到白大夫的姓名说出来，凌云不禁笑出声来，那人一脸的迷惑，看看凌云，问他道：“在笑什么？”凌云说道：“白问，好好笑的名字，呵呵呵呵......”那人点了点头，说道：“白问大夫家里世代行医，救死扶伤，医德高尚，皇陵无论位高权重，或是一贫如洗的人们几乎都受过白家的恩惠，有的命悬一线的病人到了他们“白氏神翳”医馆看病却总能起死回生。也正是因为如此，皇陵上上下下对白氏一家特别尊敬。当然，白问白大夫不追求名利，为人甚好，一生不爱喝酒，不爱赌博，不沾女色，单单一个爱好就是收藏各式各样的宝剑。”

凌云脑中划过一丝疑问，问道：“白大夫怎么那么喜欢收藏宝剑啊？”那人回答道：“这我就无从得知了。”凌云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说道：“哦......这样啊。”那人说道：“怎么，对白大夫很感兴趣？”凌云说道：“晚辈佩服白大夫，无论是他的医术还是为人，都很值得我钦佩之至。如今除了东方叔叔和您，也就佩服他了。”

那人问道：“总提及东方叔叔，那你见过他吗？”凌云将头低下，小声说道：“未曾见过。”那人又问道：“既然未曾谋面，何谈佩服啊？”凌云抬起头，看着那人的眼睛，嘴角向上一扬，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还没记事的年龄，每逢节日常常看到有人送来礼品，父亲说是皇陵的东方破叔叔派人送来的，我和弟弟无比快乐地分享着。就这样，年复一年，我渐渐长大，一天我跑去问父亲东方叔叔怎么没有来？父亲说：’东方破叔叔事情繁忙，又苦练剑法，哪有时间来看你们。‘于是我又问父亲东方叔叔剑法好吗，父亲回答我说：‘他毅力顽强，一边操劳事务还一边苦练，如今已是剑圣之位了，父亲跟他比真是望尘莫及啊。你的东方叔叔与父亲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语甚是投机，成了好兄弟......对了，东方破叔叔不出半月会抽空来帝都看你们。'听到父亲说东方叔叔能来，别提我有多高兴了。我们兄弟两个万分期待，就一直等着，等着，直至那魔头攻上了帝都，杀我全家也......也没有见到他。”

凌云使劲点了一下头，双手端起面碗，一点也没有觉得烫，直接倒入嘴中，

过了片刻，董坡又说道：“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凌云有些显出焦急，问道：“去哪里啊？前辈，不管我弟弟现在是不是安全的，但是他在魔头身边，我很不放心，我想先把他救出来。”董坡小声笑笑，说道：“放心吧，你弟弟比你聪明得多，不会有事。以后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的。明天我你去的那个地方，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凌云顿时放下手中碗筷，说道：“前辈，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好好练剑，有朝一日，我定要手刃天轮那狗贼。为父母报仇！”董坡以怀中锦布擦拭掉嘴角油渍，又说道：“嗯，有志气。我口中的那个地方会让你剑法日复一日奇妙，日复一日精湛。剑道飞升。谈到报仇雪恨，就要付出百般的努力！另外，你这把剑放在身边着实不安全，日后给我保管吧。”说着，董坡手摸向包裹。

凌云急忙按住董坡的手，说道：“前辈，不用不用，我会看管好的，您大可放心。这把剑终究是父亲亲手给我的，我如果弄丢了，还怎能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话落，董坡把手从包裹缓缓移开，微微点一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救自己性命的董坡心中所想。但他明白一点，一日相处下来，他决不是歹人。只是悯情剑确实已经等同于父亲在自己身边，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放在别人手上。

而此时一股浓浓酒味轻松可嗅到，再看身旁，那个酒鬼已不知何时摇摇晃晃地站在两人桌子旁边，嘴里大大咧咧说道：“好大的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来，打开给老子看看。”边说，右手伸向包裹，凌云见状，本想用手一格，可是意想不到的是，那酒鬼力气很大，反手一扑，将凌云的头硬生生按在桌子上。

两人找到一个桌子旁坐下，凌云把身上装剑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那人喊来饭菜，凌云爱吃面，便叫了一大碗面条。

面条做得较快，先端了上来，热腾腾的面汤味浓郁，宽宽的面叶，咬在牙齿上不失弹性，大口大口吃着，凌云如饿虎扑食般扑在碗了。面条塞满了整个嘴里，像是要把盘子也要吃进去似的。吃着吃着，凌云口含着面条，吐字不清地说道：“真要谢谢你，前辈，你对我真好......哦，对了，我还没问您尊姓大名呢。”那人人小口咀嚼着饭菜，举手投足间尽显气质，与凌云产生极大的反差，他回答道：“我叫董坡，莫要这么再客气，好了，慢慢吃吧。”

好奇心的催使，以及整日呆在云霄宫的原因，对喝酒喝多的人也不常见，凌云无意地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个酒鬼将眼神瞥到这边，也看向凌云，凌云眼神立刻躲闪开，酒鬼也许发现到自己被别人注意，很不愉快，便冲着凌云骂道：“看什么看你？小兔崽子！”

本就在失去亲情的痛苦之中挣扎，两句谩骂，无疑是雪上加霜。怎能轻易忍受？凌云握紧拳头，待要走上前，心想无论如何讨个说法。

忽然只感到手腕一紧，原来身旁那人抓住凌云了手腕，他摇着头示意莫再计较。凌云对他心有敬意，拳头这才缓缓松开，没有再去理会那酒鬼。

白大夫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并有些深意地说道：“请好好照顾凌兄弟。”

凌云对白大夫说道：“白老大夫，我这条命是您给救回来的，您放心，日后就是我粉身碎骨，也要报答您的大恩。”白大夫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道：“凌兄弟，莫要客气，你我也算有缘，是命中注定你命不该绝，碰到令兄寻到老朽，否则就是使尽办法也无济于事啊。”

说着，两人都是一笑，白大夫笑容缓缓收敛，说道：“两位，不如在老朽处用餐之后在进行打算，老朽定会设下丰盛酒宴款待两位。”凌云上下嘴唇一碰，刚要说话，只听见那人说：“不必了，承蒙白大夫好意，不过你事情繁忙，我兄弟二人不便多加打扰。”白大夫说道：“既然您这么说，那么在下也就不挽留了。”话落，三人均是微微一笑，那人拱了下手说道：“告辞。”白大夫还礼道：“慢走。”凌云两人随即转身离开，凌云走至门槛时顿了一下，忽然停住了，摸索着周身，似找寻着什么。只见白大夫缓缓走到门口，问道：“凌兄弟可是在找这把剑？”白大夫双手端着一个包裹，凌云打将开来，光芒四射，说道：“对，对，正是。”白大夫温文尔雅地说道：“此剑非同小可，勤加看管啊。”凌云连忙点头称是，接过包裹，同那人转身出门外。白大夫迈出门槛，目送两人，眼神流露不知名的情感，由于头发的遮挡，无法看出表情，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口中低声说了句：“凌云。”

渐渐地，说着说着，凌云声音的明显嘶哑，双眸晶莹泛光，几欲哭出声来，但经过面前此人骂过一次，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那人的眼角微微发红，稍过片刻，说道：“好了，凌云小兄弟，先莫要提这些了，为何总让自己伤心呢？更何况我想你以后一定会见到的。前面有家很好的酒馆，正午时也未曾用饭，一定饿了吧，我们先进去吃饭。”

随着两个人的谈话，不知不觉已到一那家酒馆门前，那酒馆从外往内看客人稀少，因为过了午饭时间，很少有人吃饭，除了些喝酒之人。两人先后走进酒馆内，只见东侧角落里一个人约莫二十左右岁年纪，右脸上有着一颗黑痣却又不是很明显，高鼻梁小眼睛，不胖不瘦，无甚胡须，坐在桌前喝酒，醉醺醺地，嘴里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再看那桌子上的酒坛不计其数，倒的立着的皆有，桌子边上放着一把长剑。

凌云脸露天真的表情，着实像个几岁的小孩子。

他仍是不肯罢休，仍要刨根问底似地问道：“那位白老大夫叫什么名字啊？”那人回答道：“白老大夫姓白单名一个‘问’字，是整个皇陵最具盛名的大夫，找他问诊的病人不计其数。”

皇陵的街道两旁总能看到一排排的柳树，它们随着微风的吹拂摇曳着树枝，宛如一把长长的梳子温柔地打理着少女的长发。一位位少女的嘴唇上的一抹抹唇彩娇艳欲滴，原来柳树前都有各式各样的花朵为其点缀着颜色。午后的阳光顺着树枝的缝隙层层击穿，从而照射到地面上，从街道的一段向前望去又看不到尽头，仿佛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服装各异的一波人流涌过，热闹非常，两人脚步放慢，走在街上，凌云问道那人：“前辈，我有一事很是不解，您能否告诉我啊？”那人说道：“你可是问我方才为何把你称作是我的弟弟？是不是此事？”

凌云能够感受到有点不对劲，问道：“白大夫，您怎么哭了？”白大夫擦拭下眼角，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啊......没事，是沙子迷眼睛了，不碍事的。”

凌云听得一副迷茫的样子，说道：“房门都关着呢，又没有刮风，怎会迷了眼睛呢？”白大夫被问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人插话道：“此次还是有劳白大夫救我弟弟性命，我实在感激不尽，改日一定登门拜访，重金加以酬谢。”

心思被猜透的凌云急忙点头说道：“是啊，您为什么这么说？晚辈天生头脑就愚钝，实在不知啊。”那人面带微笑，说道：“也不怪你，是这样的，只是我与他交情甚好，我这样说会让他免其规矩。”

凌云眉头一皱，又问道：“可是那白大夫听到您提到我是您的弟弟，好像并没有放弃索剑之意啊？”

“我说了，我们之间关系很好，定免不了开几句玩笑，那句话只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那人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话说白大夫与那人的谈话才刚刚停止，听见凌云紧闭这双眼以稍显稚气的声音说着梦话，从小在父母身边的他，忽然间失去以往每天可见的爸爸妈妈，试想，谁能抑制住心中的沉闷与苦涩？

只见榻上凌云猛地一下坐将起身，现在他的面色红润且露出光泽，试着摸了一下胸口，疼痛感已经全部消失，全身也能活动自如，挂着欣喜的笑容，说道：“白大夫，您的医术果然是高明啊，现在晚辈我胸口的疼痛之感消失了，呼吸不吃力，越来越舒畅了。”白大夫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虽说你现在看起来状态不错，但只是有所好转而已，一个月之内不准剧烈运动，否则以后将落下隐患啊。”嗓音中不免含着些许的沧桑。

凌云嗯了一声，待要穿衣，白大夫动手轻轻帮凌云提了提衣服，问了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凌云无意随口说道：“我叫凌云。”说完此话，便立刻后悔，凌云摸摸额头一想：“方才前辈说我是他的弟弟，应该有他的道理，如今我怎么随口说出真实姓氏了，真是愚笨死了。”心里不禁暗骂着自己，而白大夫却说：“长得好秀气，果真一表人才啊。”边说着，抬手抚摸着凌云的银白色的短发，手里微微颤抖，眼眶里噙着一两滴泪水，正当正午时分，一束强烈阳光透着窗户照射进来，映在白大夫脸上，泪珠颇为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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