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高山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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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坡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既然如此,罢了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休怪我剑没眼睛了。”应百川冷笑几声,礼貌地拱了拱手行礼。董坡没再理会,转身离去。这一走,董坡心里想着:“既然应百川没有捉走凌云兄弟,那么他会被谁捉走了呢?乾坤令牌又在何人之手?”转念又是一想:“宁临城,先回去看看。”于是乎加快脚步跑往宁临城内。

杨子枫、小兰二人跑了半天时光,方到达一座山脚下。只听见小兰气喘吁吁,呼吸不匀,杨子枫见状,走前询问:“小兰妹妹,很不错啊,能够跑了这么长的路中间不休息。”小兰缓了片刻,吹气如兰,说道:“谢谢杨大哥夸奖。这便是火狼山了吧?”说着,手指指向面前山峰。这座山峰倒算不得险峻,算不得连绵起伏,但惟独的特点是它异常之高,足足三四百丈之高。小兰一边指着,一边心里感叹。杨子枫看她身形如条弧线从上至下划过,婀娜多姿,说起话来却有些男子的味道,不知是何故。但脸戴面罩,看不清模样,心中暗暗猜想,觉得她定是个漂亮的女子,但是漂亮女子怎又会用这等语气说话,心中猜测不断,想问问她为何戴着面罩,不让他人看到她的面目。张开嘴唇,待要问,却又止住,心想凌云兄弟危在旦夕,此刻怎能问这等不打紧的事情耽误时间,便对她说:“走吧,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去寻九种灵药。”小兰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山脚走去。

杨子枫为剑魄三重境界,脚步自然也快,而小兰却是可以说剑法不弱,不多一会儿,已自山顶爬去。到达山顶时,已是接近卯时,看得红日之下,山顶绿绿莹莹,便草丛生,被夕阳的光亮照来,显得生机勃勃,春意盎然。小兰毕竟是个女孩子,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情不自禁陶醉其中,微睁双眼,享受者如世外桃源般的美景。杨子枫见她如此模样,也不便上前打扰她,只得在一旁看着四周物事。

便在这时,杨子枫不经意看到前面几个黑色物事,眼睛顿时一亮,自己向前方走去。未走百步,已到跟前,杨子枫哪里还用俯身去看?站在前面,浑身一凉。他虽曾是武剑山门下弟子,但眼前物事甚是可怖,皮毛呈黑颜色,面目狰狞,身上数十道伤口皆流出鲜血,实属怪物。杨子枫想要看清这是什么怪物,于是俯下身子仔细看来,此兽龇嘴獠牙,双耳略微尖一些,再看尾部,不长不短,再没有任何疑问,就是一条狼!

杨子枫倒没有吃惊,自己虽然是皇陵的人,但自打小在武剑山长大,没有接触过山外人或事,所以对这里全然不知。他不吃惊的原因正是白问大夫在他们来时已经告诉过山名为“火狼山”,顾名思义,山中必然有狼,哪里还用猜想?但是不知“火狼”是何等事情,他决不信眼前这一只会是火狼。

在场人大惊,喊道:“堂主,不要。”但口中惊呼,却是不敢有任何骚动。眼看应百川吞咽下去,就是他未说谎,也必然难逃死命,心下皆是万念俱灰。便在这时,董坡问道:“应百川,你可曾偷我乾坤令牌,快如实招来,倘若不说实话,当场粉身碎骨!”应百川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回答道:“应某未曾偷过,如若是我偷的,再也不做天雷堂堂主,马上退位让贤。”虽然是一句解释的话语,但却说得斩钉截铁,倒有些男子汉的骨气,此时已不像一个作恶多端之人。董坡见他如此说,不由得怔了一怔,随即又问道:“你不怕死?”应百川随口便答:“应某口无半句虚言,怕什么死?”董坡听过,心下有些恼怒,又有些惭愧。恼怒的是应百川前两日出手没有分寸,使得自己脸面无光,而惭愧的是眼下对应百川强加逼供,便与那魔教中人有什么两样?

应百川见他脸色隐隐约约一变,但不知是什么意思,可是自己确实没有说谎,当下问道:“东方首领,你问也问了,我答也答了。你方才说倘若在半个时辰之内仍是说谎,便会虫毒大发,中毒者毒发身亡。应某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仍是好好地活着,你到底还想怎样?”董坡越听他澄清自己,反而越是无地自容,但一切皆由心里反应发生,脸色依旧没有变化,依旧保持铁青的面色。忽然双眉一轩,淡淡道:“药是假的。应堂主行事倒也算的上光明磊落,东方破平生爱交你这样的人,倘若你弃暗投明,当然是最好的,我求之不得。”当应百川听到‘药是假的’几字时,神色镇定,似乎已料定一样,但听到他后面言语,立即板起脸来,说道:“谢东方首领抬举,不过何为‘暗’?何为‘明’?我应某只知道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霸业,与女人决绝不同!”

便在这时,只听见小兰喊道:“杨大哥!你在那里做什么?”

众人不由得是脸面失色,再回头看董坡已欺到应百川身前,完全不声不响,更为吃惊,谁也不敢靠近。应百川被他紧紧抓住脖子,呼吸较为困难,说话已是不可以,心想暗暗想道:“吾命休矣。”面色却不变,表现得很是镇定。终究是一堂之主,岂能如平常小卒一般跪地求饶?当下艰难说出几个字:“杀我…”董坡面目凶狠,双眉紧皱,眼神露气恨之光,掐得更加紧了。应百川终于青筋暴起,说话无力。众人心想堂主对大家不薄,现在堂主有难,焉能坐视不理?立即提剑,口中喊道:“放开堂主?”提剑抢上前去。

董坡完全不躲不闪,没有回身,左手一扬一挥,所有人尽皆摔倒在地,尘沙四起。此时口中已叫嚷道:“哎呀、哎呀”的痛苦之声,站不起身。应百川见此形势,只能心中气愤,却做不出声音,处在任人宰割的地步。董坡脸面严肃对他说道:“我本不再想为难与你,你身受重伤,令牌交将出来,近日账本改日再算!而你不识好歹,反再三言语相激,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应百川青筋越暴越明显,嘴唇在动,而没有声音,董坡见他要说话,不得已慢慢松开右手放下。应百川接连咳嗽几声,缓缓说道:“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不动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也并非求饶,杀便杀了,你‘气指神剑’威名扫地应某就管不到了。”董坡高傲得紧,又甚聪明,当即说道:“莫再言语相激,令牌当真不交?”应百川道:“我没有拿你令牌,交不了,若不信,杀了我,已绝后患岂不更好?”应百川心知董坡极爱面子,此刻自己重伤在身,绝不会动手杀死自己。董坡听他这么一说,心寻思:“他若真拿了乾坤令牌,何以五百守卫未到来,还是当真没拿?”

董坡寻思半晌,怒哼一声,从内衣口袋掏出一枚丹药,丹药呈红颜色,他拿出来后端在手里,说道:“此药名为‘百虫断魂丹’,常人吃了以后,半个时辰后必定心胆俱裂,倘若在半个时辰内仍是说谎欺骗,必定虫毒大发,百虫侵蚀而死,死相极为难看。应堂主,你若不吃,说明你心里有鬼,你可敢试上一试?”说着,将丹药在他身前左右摇晃。应百川对皇陵了解不是很清楚,对董坡仅仅掌握一二,只知道他为人高傲,却不知他是否精通毒药研究之类。他稍稍迟疑一下,但立即从他手中强将过来,放入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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