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之纵横天下

正在大家犹豫之际，不料小兰却一句“杀了他吧”脱口而出。她语出惊人，在众人意料之外。

凌云惊愕的眼神确实有如那金鱼般的双眸，吃惊中伴随着恼怒。

“他可是你的爸爸！”凌云大声说道。

这时候杨子枫表情僵硬，痴痴看着远方。

“杨大哥，人总会有分离的时候，一定还会再见到小兰的，。”凌云说道。

“没…没想到我还需要你来教训我。不过，你说得对。”杨子枫说道。

过了傍晚的帝都，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夜空中繁星点点，小孩子坐在院子里的木凳子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但在帝都有这么一座山，这座山没有火狼高山的险峻，但高耸入云，如一根撑天柱一样。站其最高处，便可知何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二人在街道行走，只听得凌云一句“远处好高的山峰”，杨子枫瞧去，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记忆，那正是武剑山。想起武剑山，有如想起了自己的家，内心总会泛起无限波澜。

不得不说的是，杨子枫向前挪动两步，望着两个背影依依惜别的眼神充满了忧伤和惆怅。

天罡剑灵归位于乾坤令牌，凌云手握令牌，低声叹息，心中说道：“真希望他们能够快乐，不要再做坏事了。”不禁想起了小兰当时救他的情形，这一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眼前一幕让凌云心头大颤，说了句：“我意已决，放他离开。”

的确，他仿佛觉得是自己让他们父女分开的，自己是最大的恶人。他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一对父女就此分隔天与地。

“跟你爸爸回去吧，你们要好好生活。”凌云说道。随后天魁等人躲让出一条窄窄的过道，应百川走出。

忽然想问及起一个问题，人人看似懂却又糊涂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多么想天下无战乱纷争，国家无贪欲受贿，家庭无打闹不和。

可是现实与幻想总是遥不可及…

“我知道这样的感受，我能体会得到的。”本在一旁沉默不语许久的杨子枫也说起了话。这本是让人神伤的一句话，他却露出了笑意。

风吹过来，掠过头发，吹拂脸颊，依稀可以模糊地看到晶莹的泪珠在瞳孔周围打转，徘徊。小兰不再做声，又好像上下双唇碰撞只是未发出声音而已。

应百川眼眉微皱，膝盖摩擦着土地，向前移动两下，忽然仰天长叹一声“造孽啊！我应百川上辈子造了什么冤孽啊，要这么惩罚我！让我的亲生血肉都狠心对待我！”

“那就让我血偿吧。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我的朋友同我一样也失去亲情。”凌云在说这话时异常斩钉截铁。

这倒让天魁等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本应该无条件服从手持乾坤令牌之人的一切号令，不得违拗，可是眼前情况复杂程度，谁也没有办法。而应百川听来凌云言语一番，看他脸庞时，眉毛微微颤动，嘴角随着脸部的轻度绷紧而不自然地上扬。

天魁竖耳听过后，走到少年凌云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莫悲伤难过。一切需要认真考虑，你想来，这恶贼此刻哭丧着脸跪地讨命，放走他，就怕跪地的是我们。”

凌云字字闻清于耳，心头脑里都是很复杂。他看看小兰此时此刻的表情，感觉得到她对父亲的爱是无法消减。他也想放过他这一次，哪怕就这次，让他们父女团圆，自此不再受魔教所控。再有战争也好，分戈也罢，都不要再卷入进来了。

应百川膝盖紧贴在地面，一身本不普通的衣裳却也脏兮兮的，被追打得已经破旧到露出洞来。桀骜不驯的眼神没有在他脸上做多余停留，被眼下气氛感触出丝丝温柔。

一场突如其来且不可避免的战争夺去了自己最亲爱的人的生命。一刻的撕心裂肺，一刻的泪夺眼眶，一刻的痛苦失意…一刻已烟消云散。悲伤着悲伤，哭泣着哭泣。心酸泪下，人所难免。

换个角度看。眼前，有了这三十六天罡剑灵的帮助，勉强才治服的应百川，让少年凌云的心里总会浮想联翩。给他个活下去的机会，他会怎样对待这个世界，他一定会善待世界吧！少年的心里总是存有童真，总会抱有幻想。

“他会变好人的，他一定不会再做坏事了。”凌云说话的声音不稳定，好像是在低声掇泣。

再看天罡三十六剑灵们是面面相觑，听见这话，个个心中都不平衡。那天魁走出来又对他说道：“且听我一言，你年纪尚小，对世上之事还不了解。我还是那句话，你若留他活命，他日恐叫你血偿。”

稍微有些稚嫩的少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笃定，这坚定的话语让天魁闻声望去，在场众人看去时，瞧那少年正是一旁观望倾听许久的凌云。

“系恩情者，善莫大焉。”凌云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说出来了这句话，倒很是不一样了。暂且不说他为何言之，语调的深沉一点也不像是在模仿天魁当时的语气，而是他自己发自心灵地说。

话音过后，他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巴，脚步轻轻迈前半尺，张开嘴轻说“没有父亲的感觉是很痛苦的，这种感受我懂，我理解。”黑色的瞳孔些许放大，表情在此刻有了超越年龄的沉重。再下意识地瞧了眼“父亲”的“女儿”，续道：“小兰是我的朋友，我…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爸爸，我不想她也没有爸爸。没有了爸爸，就没有人对她手把手地教她练剑。没有了爸爸，就没有人再批评她的错误了。没有了爸爸，她就没有了父爱了。”语音重复颤抖，声带颤动频率极高，抽泣着！话音渐渐弱了。可想而知，凌云的内心变化已经是跌宕起伏。与其说是在说小兰将要失去些什么，不如说是凌云已经失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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