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想到这里再不敢想下去。

“你是谁？来这干嘛？”耳边传来的清晰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完了完了，这下被发现了！

我屏住呼吸，还对着那条土狗做了噤声的手势，天知道他懂不懂？

土狗似乎还真明白了我的意思，摇着尾巴从面包车侧面跑了出去。

“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改天就拿你做顿狗肉火锅。”大汉一脚踹翻了蹭到身边的土狗，然后头也不回地关门进屋了。

土狗夹着尾巴又跑了回来，脸上尽是委屈，不过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又燃起了新的兴趣。

“汪汪汪！”

“欸，我怎么又听不出你在说什么了？”

“看来你真的能听懂，刚刚我真的只是在‘汪汪汪’”

我一脸黑线。

“你知道这些房子里面是干嘛的吗？还有，为什么里面有女人的喊叫声？”

“刚刚他们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的，拖了进去。那个女人还是被我发现的呢！”

“你可真是干了件好事！”我翻了个白眼。

这下有点麻烦，那个女的处境相当不乐观！

我从面包车车尾探出头望着，屋子外面的墙上安了个排风扇，我想我可以从那里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是排风扇安的很高，我搬来墙角一只落满灰尘的木桶倒扣在地上，站上去高度刚刚好。

脚边的土狗却是烦的不行，一直在问着我为什么能听懂他说话。

我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一只狗长篇大论地解释道我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真要让我说得清清楚楚我怕也做不到，只是压低声音敷衍道，“等我办完事，我就告诉你！”

“好吧，那你来这干嘛来了？”

“狗哥，别说话了，等会那人又来揍你了！”

臣服于大汉的淫威之下，土狗趴在地上，晃着脑袋不再作声。

幸好这排风扇是静止的，不然像我凑这么近鼻子都给削掉了也不一定能看见里面是什么场面。

这间屋子明显是肉类分解的厂房，老旧生锈的废弃机器，长长的案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竟然是猫？

角落里那些被拔了毛的明显是一堆死老鼠。

眼前的景象加上不时传来的腥臭让我不禁干呕起来，呕地我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案板旁站着三个大汉，统一地身着单衣，系着围裙。

三人脸上挂着猥琐的微笑朝对面望着。

对面的一把椅子上绑着的应该就是先前大喊大叫的那个女人。

女人带着一副黑框眼睛，短头发，上身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件白色t恤，下面穿着那种修身的牛仔裤。

椅子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个黑咕隆咚的玩意，不过从我这角度实在不好分辨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女人疯狂地挣扎着，可是身旁的那个大汉正拿着绳子将自己绑在椅子上，任凭自己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大汉拍了拍手，满意地盯着自己的杰作，脸上的猥琐快要溢出来了。

卧槽，这场面怎么那么像岛国电影里的场景？

还有，这捆绑一定要这么羞耻吗？

咦，怎么我的脸突然像火烧一样！

“啪”我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让自己清醒一下。

唉，岛国电影害人不浅啊！在这里我要强烈谴责岛国腐朽的精神文化对我泱泱天朝青年的侵蚀。

“什么声音？”当中有位大汉谨慎地望向了排风扇口。

我赶紧低下头。

“大哥，怕是老鼠哦！”

“你他妈见过有活的老鼠出现在我们厂里吗？出去瞅瞅，快点！”

“哦。”

其中一人不情愿地朝外走去。

被称作大哥的汉子走到女人身边一个巴掌扇了下去，“臭娘们你是不是还有同伴？”

女人的右半边脸先是麻木了一阵而后又火辣辣的疼，不一会便肿了起来，可是她依然毫不示弱地说着，“是的，就是我同伴，他已经马上要把警察带过来了，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草！”大汉十分凶狠地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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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还是条北方狗！你已经是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了！”我见怪不怪地说道，这么看来我不光能跟老鼠交流。

房子里出来一穿着围裙的大汉凶神恶煞地环顾着四周，发现并无异样，便吼了起来，“傻狗，你他妈瞎叫唤什么？”

可是眼前哪里有什么人，分明是一条半大土狗扯着我的裤管在疯狂撕咬。

“是你在说话吗？”我蹲下身来，拍了下那条小土狗。

土狗似乎是有些懵，四处张望着，确定是没有自己的同类在附近，“你丫能听到我说话？”

肉联厂即肉类联合加工厂的简称。

不过这个大众肉联厂不是早已经倒闭了吗？

肉联厂很大，拢共有三排房子，可是只有一排房子里是亮着灯的。

如果我说晚上来散步迷路了，会不会有人相信呢？

“有小偷，抓小偷，快来人！”

我确实是被吓了一跳，躲在面包车后面久久不敢有所动作。

这屋子里面到底发生着什么样的勾当？这里会不会是变态杀人狂的藏身之处，每到月圆之夜，便要饮人血，杀人之后又碎尸，还要做人肉沙包……

“就是中间那排最里面的房子里，monica就被关在那里面。”richard急得要跳起来了。

“嘘，别说话！”对于陌生的环境人往往有恐惧感，更别说是在这城市外围漆黑的废弃肉联厂里。

城市外围的一个破旧厂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趁着清冷的月光，大门前歪掉的金属牌子上面写的几个字落入了眼里‘大众肉联厂’。

亮着灯的那排房子前面停着一辆面包车和轻卡。

“救命，呜呜呜，救……啊……”忽然那排房子当中一间屋里传来了女人的嘶喊声，嘶喊声带着哭腔而且断断续续的，明显是被人阻止了。

那喊声就像在这肉联厂上空拉响的一阵防空警报，突然而至，又戛然而止。

街上大多数的店已经打了烊，只剩少数的铺子里的灯还亮着。

趴在我衣服口袋边沿的richard，努力从寒风中嗅着monica的气味。

左拐右绕，行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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