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唐山的谢家
因为是爷爷的嘱托，而且谢老爷子又是最后一个见到爷爷的人，既然爷爷让他来找我，就是希望我去谢家。也许，那里会有爷爷的下落。
思虑了良久，我决定收拾东西跟谢老爷子一起去谢家。
回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看见卫贞还没有走，正坐在我的西厢房的床上，双脚腾空，正在前后晃动着。
“陈一水！”
这还是她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她已经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离我不到两米的距离站定。
“陈一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唐山？”她问道。
我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
大概是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头低了低，脸上有些发红，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我其实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所以没有地方去，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这种事情，我曾经只有在说书的那里听过，没想到还真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不由得对她的身世产生了好奇，想她会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为了逃婚，然后从家里面逃了出来？看她的年纪，怎么也有十五六岁了，确实是到了要嫁人的年纪。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还有些羡慕她家把她许配的人家。
这男人得积了多少德，才能娶到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大美女啊！
外面的谢老爷子见我久久没有出去，忍不住在外面喊了我一声。
卫贞目光殷切的看着我，期待我的应允。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外面谢老爷子催得急，还是看着她清丽的目光里挂着一丝期盼，让我有些动心，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意了她的请求。
出去以后，谢老爷子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卫贞。
“谢爷爷，这是卫贞，她想跟我一起去唐山，您不会反对吧？”
谢老爷子打量了卫贞好一会儿，最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一水，我跟你爷爷怎么也算是老哥俩了，现在你爷爷不在家，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跟你说。但是，你今年已经15岁了吧？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分寸啊！”他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以后要娶的女人，只能是他们谢家的女孩，这是爷爷很早以前就跟我说过的。先前，他来的时候也带了个口话，三天前他来找我爷爷的时候，我爷爷就表示了，希望这次的事情都处理完以后，就开始准备我与他的孙女的亲事。
“不是您想的那样，谢爷爷。”我赶紧解释道。
“不是最好。”他又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
唐山，是在雁山镇西南方向的一个地方，离雁山镇有几十公里。谢老爷子来的时候，是开的一辆黑色的大汽车。
我还是第一次坐大汽车呢，以前只是在我们村里最有钱的那家门口看过一次。
到了唐山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谢家在唐山正中间的位置。
刚下车，我就被他们家气派的大洋房给震惊到了。
乖乖，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我忍不住咋心里发出一阵感慨，想想我家那土瓦改的三间老屋，跟人谢家完全没法比。
我开始怀疑，这谢家怎么会愿意让自己家的女孩嫁到我们老陈家？
下了车以后，就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接我们。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谢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谢敏，也就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米纤怎么样了了？”
谢老爷子一下车后，就问谢敏。
谢敏摇了摇头，脸色不怎么好，“还是老样子，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吐了三次了。”这个时候，他才看到跟在谢老爷子身后的我，目光瞥了我一眼，问谢老爷子，“这孩子就是陈家的孩子？”
谢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对我说道，“一水，这是你的谢叔叔，过来打个招呼。”
“谢叔叔好。”我连忙上前，尊敬地喊了一声。
谢老爷子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谢敏，继续说道，“你先带一水过去看看米纤，然后再跟他说一下具体的情况，路上，我没有细说。”谢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瞟向了在最后面的卫贞，摆明意思是忌惮她的存在，所以没有多说。
谢敏应了一声，吩咐人将我的行李先拿进去，然后领着我朝大院子里走去。
他家的地坪要我说起码得有我家的三四块田那么大，怎么也得有三四亩吧！光是一个院子，就比从我家到隔壁的陈二叔家还大。
进了院子以后，正前方是一个竖着三个女人雕像的大喷泉，喷泉的正前方是一栋乳白色的四层大洋房，左边是一个带亭子的大花园，右边是红瓦顶的白色墙面的小洋楼，小洋楼的前面，正有两个女人蹲在那里的草坪上弄着什么。
我忍不住停了一下，多看了几眼，但是因为一个女人正好背对着我，当住了我的目光，所以我并没有看清她们究竟在做什么。
谢敏见我突然停了下来愣神，喊了我一声。
我赶紧跟了上去。
他将我领进了大洋房，然后跟客厅里的一个女佣模样的女人吩咐了几句，便领着我上了三楼，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
“你是叫陈一水？陈云河老爷子的孙子？”
我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有些滑稽，之前在下面的时候，谢老爷子已经说过了，他现在又来确认一遍，怎么，难道还怀疑我是个骗子不成？
他嗯了一声，又接着说道，“那你爷爷有跟你说过我们谢家吗，说你以后要娶谢家的孩子为妻？”
我再次点了点头，越发肯定，他们谢家一定是不情愿将自家的宝贝孩子嫁到我们老陈家，所以才一个接一个地问我这问题。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我说“爷爷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他们也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了？
他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这房里躺着孩子就是我女儿谢米纤，也就是以后要嫁给你的谢家女儿。”
交代完以后，我便准备出去随谢老爷子去唐山。
刚跨出门槛，卫贞忽然在后面叫住了我。
“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好几天。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家，你可以在我家先住着，说不定我爷爷会回来。如果你碰见我爷爷回来，就告诉他我去唐山了。”
反正我家也没有啥值钱东西，无非就是几件老旧的木家具，也不怕被人偷。所以，我就留了卫贞。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抱着一丝爷爷可能会在我离开后回来的希望。
这块金币，我曾经在爷爷那里看到过一块类似的，只不过上面刻的字不一样。
爷爷的上面刻的是“陈”，而这一块上面刻的是“谢”。
“不知道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唐山的谢家？”老者问道。
我收拾了两件干净的衣裳，带上了木匣子，准备离开。见卫贞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忍不住开口，“你，不回家？”
卫贞抬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个老者叫谢文训，是唐山谢家的这一代的大家长，跟我爷爷算是世交。至于谢家与我们陈家的时代来往，谢老爷子在这里没有跟我多说，他要跟我说的是关于谢家最近出的那件怪事。
谢老爷子说他三天前也曾来过我家，那个时候爷爷还在家。不过，爷爷似乎预料到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让谢老爷子三天后再过来，直接找我。
谢家？
我曾经确实听爷爷提过，说我们陈家与唐山的谢家是世代交好，而且还有着一层联姻的关系，而且，走阴人只能娶陈家的女儿，否则便会遭到横祸。虽然爷爷很少说起我爹，但听说，我爹就是因为当初违背祖训，不肯娶谢家的女儿，最后非要跟我娘结合，结果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我点了点头，“我是陈一水，您是？”
“呵呵，果然有你爷爷的风范，小小年纪，一表人才。”老者继续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刻了字的金币递到了我的跟前。
“爷爷曾经跟我提过，还说我们陈家亏欠谢家。”
这也是爷爷曾经跟我说的，虽然我知道爷爷所说的亏欠是指的什么，是不是跟我爹的那件事有关。
“既然你爷爷都跟你说了，我也就不跟你掖着藏着了。是这样的……”老者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谢家的事情。
院子里站着一个六十岁出头的老者，看起来与我爷爷的年纪差不多。老者的鬓发已经发白，容貌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看身上的穿着，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像是随从的样子。这样子看起来倒有些像旧社会上的地主老爷。
看见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老者朝我跟前走了两步，打量了我一番。
“你就是陈云河老先生的孙子，陈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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