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之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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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众人彻底服了:“嗯!孩子他大舅确实海量啊!咱比不上!比不上!大家伙还是随意吧!”

刘大头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皮,笑嘻嘻地说:“唉,不瞒你们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喝醉了酒到底是啥滋味,在家呢,老婆管着,又不能可着劲喝。本想借着今天这件喜事试试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来着,你看你们又都不喝了。我一个人喝又没啥意思,算了,咱说说话,吃饭吧!”

西河村的人不敢再劝,也就草草吃点面食,准备散席。

然而尽管如此,村里人家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总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似乎可有可无的人有太多关注,所以直到有一天村里发生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又瞠目结舌的怪事的时候,村里人这才突然间想起,原来老刘头已经十几天都没在街上出现过了。

在老刘头那间破败不堪的小院东边,隔了一条街住着这么小两口,还不到三十岁,结婚时间也不长,媳妇呢,怀孕六七个月了,正是夫妻情浓,你恩我爱的时候,所以家里的男人也很少出门,就在家里一直照顾着自己的老婆,还有几头奶牛、一头驴,而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则是依靠着男人起早贪黑磨豆浆、买豆腐来维持。小日子虽然拮据忙碌,却也充满了乡村夫妻特有的那种恬淡、宁静的乐趣。

因为隔得近,农闲时节的老刘头又没什么事,所以就经常有事没事跑到这对小夫妻家串串门,拉拉家常啦、逗逗闷子了,实在看小两口忙不过来了,他也时常搭把手帮着推推石磨或者压压豆腐包什么的,而他最喜欢做的事,则是帮着用簸箕从西屋草料房把草料端到南边的牲口棚里喂驴喂牛。时间久了,习以为常,有时候老刘头进了家门,两边连招呼都不用打,小两口做他们的豆腐,老刘头自说自话喂他的牲口,各忙各的,甚至三两个小时不搭腔的事也是稀松平常。

话说这一天傍晚,小两口做好了晚饭,在院子中间放张小桌正要吃饭呢,就看见老刘头突然晃晃悠悠进了家门。小两口连忙站起来打招呼,邀请他过来一起坐下吃饭,甚至小媳妇都腆着大肚子跑去把筷子碗拿来了,可谁知道这老刘头今天反常得紧,打招呼,视而不见,叫吃饭,充耳不闻,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俩一样,只管自顾自跑到西屋,端了一簸箕草料,颠颠地进牲口棚去了。

小两口有点尴尬,转念一想可能老刘头心情不好,也可能早吃过了,乡里乡亲的,人家进了门还帮着干活,算了,不搭理就不搭理吧,可能待会他喂喂牲口散散心也就好了。

于是小两口不再说话,坐下吃饭吧。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不对了。就见老刘头来来回回不停地跑,不大会功夫已经端了十几簸箕草料进了牲口棚,而且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家男人觉得不对啊!棚里的料槽就那么大,牲口也吃不了那么快啊!咋回事?问他呢,他又不做声。

这一下小两口有点沉不住气了。小媳妇身子懒,不想动弹,就使眼色让男人去看看。男人这时候心里也正觉得奇怪呢,于是放下碗跑到牲口棚门口往里瞅,这一看傻眼了:料槽里干干净净,哪有草料的影子?这时候正巧老刘头又端了一簸箕草料迎头走来,男人就想拦住问问,谁知道这老刘头还是跟没看到他一样,只管低着头往前走。男人伸手要拦,却只感觉一阵凉风过后,老刘头竟然已经到了身后,又开始慢吞吞地往料槽里分料去了!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咋回事,在一边看着的小媳妇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老刘头竟然像空气一样从自家男人身体里穿过去了,或者说是自家男人从老刘头身体中间穿过去了!还没等媳妇提醒(事实上这时候她也提醒不了,已经吓得快昏过去了!),老刘头已经又端着簸箕回来了:跟前边一样,挡在门口的男人根本就像不存在一样,一阵凉风,人家又走到西屋门口了!

这一下男人也意识到了不对,一张脸也瞬间煞白。不过男人嘛,始终胆子壮些,他不敢出声,连忙上前拉起媳妇,三步两步进了屋,紧闭屋门,再也不敢出来。不过那老刘头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依旧在院子里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小两口不敢再看,一边嘟囔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一边紧紧地互相抱在一起,连眼都没敢合一下,就这么一直熬到天亮。等到日上三竿,两口子战战兢兢打开房门,就听牲口棚里的驴和牛正饿得‘嗷嗷’直叫唤呢,老刘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口子这时候也顾不上牲口饿不饿了,连忙三步两步跑出大门,吆喝了一些早起的乡亲一起撞开了街对面老刘头家那扇几乎是虚掩着的大门,只见院子里一片荒芜,很明显已经多日没有洒扫了。大家伙壮着胆子推开房门,一股奇异的臭味扑面而来:炕上的老刘头蜷曲着身体,一些老鼠正吱吱乱叫着四散而逃。

后来,由村委会牵头,村民们集资,大家草草把老刘头的后事给办了。然而在以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老刘头仍旧时不时会在村里出现:田间地头,你在锄草、分秧,他会在不远处坐着;从他家门口经过,有时会听到他跟你打招呼,而街对面小两口家的牲口棚,更是他常常光顾的地方。

这刚开始的时候呢,村里人未免恐慌,但时间长了,见老刘头也没害过啥人,大家伙也就逐渐放松下来。再听到有人说见到他,就会有人出言安慰:“别怕!别怕!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老刘头这是一辈子太孤单了,总想找人作伴唠家常呢!习惯了,现在人是死了,可是这习惯呢,也改不掉了。”

后来,老刘头在村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直至不再出现,有关他的传说嘛,到现在也只是传说而已了。

白日见鬼的事你碰到过吗?我估计大多数人听到这个问题会大摇其头。然而在大柳树村就有人见过,而且不止一人,是许多人都见过。

大柳树村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吧。村里有个老光棍,姓刘,具体叫啥名字记不清了,姑且就叫他老刘头吧。老刘头一辈子没娶过媳妇,无儿无女,好像也没什么本家亲戚之类,可以说一生孤苦。不过由于他本性善良憨厚,也或许是因为孤身一人太寂寞的缘故吧,村里不论谁家有点大事小情只要他能帮得上忙的,他就一定到场,绝不推脱,而且从不会讨嫌,所以人缘极好。农村人都讲究个有来有往,所以每当老刘头遇到点啥事的时候,四邻八舍的庄里乡亲门也都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他。

后生听了吐吐舌头,走了。

这敌敌畏都能喝半斤没事的人,谁敢惹?所以从那以后,刘大头再到西河村时,就再也没有人敢跟他拼酒了。只不过谁也不知道,那次刘大头回到家之后,一个人躲在家里吐了个昏天黑地,两天两夜都没爬起来炕。

白日见鬼(43)

话说我们村刘大头的外甥女嫁到西河村的时候,按照我们本地的风俗,婚宴上作为舅舅的刘大头无可争议地坐在了上首,也就是这一桌最尊贵的客人了。不过千万不要认为这个位子有多好坐,如果你没有以一当十的好酒量或者八面玲珑的好手腕,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必定会喝醉的,因为你已经是众矢之的,所有人劝酒、敬酒的对象。那些一拨接一拨来陪酒的本家叔叔大爷、哥哥兄弟们更是要以把此人陪醉作为首要目标—擒贼先擒王,此人喝,别人更得喝,此人醉,其余的人也不会清醒到哪去。

刘大头在西河村没有其他亲戚朋友,这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坐酒席,所以刚开始时呢,还有点磨不开,心说外甥女嫁到这了,咱也别让人说咱不大气,喝点就喝点吧,怎么着我也是当舅舅的,谁还能真的好意思让我喝趴下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酒席一开始,他就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冲他来了:这个敬酒、那个平喝,而且各有各的理由。刘大头是个直爽汉子,平时也没有多少应酬,更没啥花花肠子,结果菜还没上齐呢,他就觉得肚子里啊,有酒了。

临了,有个后生实在忍不住,于是开口问他:“大舅啊!您老到底能喝多少酒啊?”

刘大头翻着眼睛想了半天,这才期期艾艾地说:“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只记得有一次啊,我一个人喝了三斤高粱,还是觉得肚子里没啥感觉,就有点烦。那次呢,家里的酒还就那么多了,我觉得不过瘾,想起人家说家里杀虫的敌敌畏(一种剧毒农药)里面就有酒精的,于是就干脆拿来喝了半斤,结果还是没啥感觉。正想再喝呢,就让老婆子给夺走了,还骂了我一顿,说我不要命了。其实有啥啊?我第二天照样下地干活,一点事没有!所以说你问我到底能喝多少酒,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刘大头也不说话,紧接着端起面前刚倒上的酒就要下口。这一来西河村那几个陪酒的可就慌了手脚,心说这么喝法谁受得了?于是乎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拉住了他的胳膊,喊叔叫大爷,异口同声:“酒分量饮嘛!喝好就行,干嘛非得喝醉?”

听到这话,刘大头倒是显得有点遗憾:“你看你看!今天这么大的喜事,不喝点酒咋能应景?这才哪到哪啊?”

这刘大头虽说爽直,但可不笨,他心想这样可不行,照这么喝下去,一会我就得钻桌子底下去。于是他一咬牙,拼了!

一杯酒喝完,刘大头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然后不慌不忙地冲着一个站起来又想向他敬酒的客人摆摆手,用一种非常平淡的口气说:“我说各位,今天呢,我外甥女成人了,这是大喜事。我这个当舅舅的也算了了一桩心事,高兴!既然高兴,那咱就得把酒喝好了,要不也让人笑话不是?我这人呢,平时也不太喝酒,所以呢,好像也没记得啥时候喝醉过。不过我有个习惯,不喜欢用这种小酒盅喝酒,这样一小杯一小杯的,喝到啥时候才是个头?今天既然我坐这了,那我提个建议:咱直接换大碗。而且咱也别这么敬来敬去了,麻烦!干脆咱在座的,先一人干上三碗,然后再来互相表示,咋样?”

离我们村不远,有一个村子叫西河村,村里风气如此:好面子、喜交游,而且是事无大小,都不喜欢落于人后。比如不喜欢别人认为自己没钱、不喜欢让人觉得自己朋友少,而尤其让人有点匪夷所思的是,西河村的人个个喜欢表现自己的酒量大,就算为此喝得烂醉如泥,三天起不了床,也绝对不会认怂。出于这样的一种风气甚至可以说是习俗,也就导致了这样一个后果:但凡是去西河村走亲访友的,无一不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因为西河村里的人信奉的是什么呢?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如果客人没喝醉,那就是自己没有真正尽到地主之谊—酒逢知己千杯少嘛。而这一点呢,也是村里人引以为荣的一件事。

然而世事无绝对,任何一种看似牢不可破的定律都有被打破的时候:比如西河村不醉无归的定律。

这话一说,桌上几个本家陪酒的就有点懵,心说真的假的?还有人来西河村喝酒这么狂的?吓唬我们啊?!大碗就大碗,真拿来了,看你敢不敢喝!这几个人互相对对眼,就有人跑出去拿了大碗一人一个给倒上了。

这几个人本想看刘大头的笑话呢,没想到人家刘大头毫不犹豫,马上端起碗一饮而尽,向大家伙亮亮碗底,放下,示意下首陪酒的人再倒。

这首席喝了,下边陪酒的人咋能不喝?这几个人看着面前满满的一碗白酒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才硬着头皮跟着喝了下去。

吹牛之酒量(41)

说起喝酒,固然酒量因人而异。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应该是半斤八两的,最起码不会相差太多。然而到了酒桌上,有的人意气风发叱咤风云,有的人畏畏缩缩放不开手脚;有的人千杯不醉,有的人沾酒即倒,这种天壤之别的表现,究其原因除去个人体质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酒胆。

酒场上,先声夺人的气势,往往能让一个人从节奏和方式上掌控全局,使整个场面向着自己喜欢当然也是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有些人熟谙此道,虽然酒量不大,却总能在酒桌上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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