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乡遇故知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客人,一个个打扮的怪里怪气的,有的穿着时髦的洋装,兜里揣着怀表,手里拿着文明棍儿,嘴上还叼着香烟,一副十足的洋鬼子派头;有的仍旧是一副前清的长袍马褂打扮,脑袋后头仍旧留着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辫子;还有拿着佛尘穿着道袍的道士,年轻的跟着年长的,年长的跟着年老的,一行道士在大街上匆匆而过,道骨仙风的一塌糊涂;还有的看上去破衣烂衫满脸污垢,要饭花子的模样,但是住店以后却出手阔绰,随便就是银子大洋的往外扔,惊得客栈老板一愣一愣的,不敢随意轻视任何一个来投店的客人。
尽管如此,熙熙攘攘的客流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边涌过来,来晚的客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哭丧个脸,有的破口大骂,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找不到留宿的客栈了。
李浩然、霍思灵和腾冲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初二下午了,再有三天就是在制造局展示飞龙经原本残卷的日子,镇子里人流涌动,大街小巷都充斥着酸腐的汗味儿,和牲口身上的臭味。街角的流浪狗也因为人流骤然增多,多出太多施舍给它们的残羹剩饭,一个个吃的肚子滚瓜溜圆,慵懒的窝在角落里伸着腥红的大舌头打盹儿。
李浩然“嗯”了一声,拉着噘着嘴不高兴的霍思灵四处寻找可以歇脚的茶馆酒楼。
三个人正在街边上四下张望间,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道:“李兄弟、霍姑娘、腾兄弟,是你们吗?”
这两日的奔波的劳累,再加上久寻客栈未果的打击,霍思灵有些沉不住气开始发脾气。
李浩然只得柔声劝道:“咱们来的太晚了,找不到投宿的客栈也正常,咱们再找找,碰碰运气。”
腾冲也笑道:“是啊,来的晚了住处就不好找了,连柴房马棚都住满了人,估计再找下去也白找,我看咱们还是先歇歇脚儿吧,待会儿到其他镇子去看看,天黑前总得找到落脚的地方才行。”
时隔三年后李鸿章得到消息称虹口一个美国佬想出售他手中所办的旗记铁厂,该厂能修造大小轮船和洋枪、洋炮,老爷子听了立刻喜不自胜,他以署理(代理)两江总督、江苏巡抚的身份,立刻命令上海道台丁日昌商与美国佬谈判,买下这家工厂,最终中方以4万两白银买下全部设备,又以2万两白银购得库存材料。
1865年9月,李鸿章经奏请批准,以旗记铁厂为基础,再将两个洋炮局并入,又加上江苏候补同知容闳从美国买回的机器,成立了当时的江南制造局也称江南机器制造总局、江南制造总局、上海机器局)。
1867年夏夏天,江南制造局从虹口迁往上海县城南高昌庙镇,还陆续增设机器厂、木工厂、铸铜铁厂、熟铁厂、轮船厂、锅炉厂、枪厂、火药厂、枪子厂、炮弹厂、水雷厂、炼钢厂和工程处,又建起新船坞,厂区面积慢慢扩至246万平方米,员工渐渐达到3600多人。
看来各路人马都已经齐聚于此,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拿兵器的,什么样的都有,有的有说有笑,有的面色冷峻,有的见人便打招呼,有的目不斜视直视前方,形形色色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浩然等三人挤在人群里,一家一家的找店铺询问是否还有空余房间可以投宿,一连问了十几家后得到的结果都是客满了,就连柴房都住满了人,请他们再寻住处。
高昌庙最近开始热闹起来,从上个月开始就不断陆陆续续有生面孔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涌来,而且来了以后还都不走了,时间长的都已经住了一个月有余,高昌庙以及邻近只要能主人的地方,都挤满了客人。
这些外来的生面孔最让当地人感觉好奇的是他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忽然间一股脑都跑到这个地界儿来了。
这一时间段的江南制造局制造的大型货轮和战舰,质量与技术在亚洲甚至世界都堪称一流,难怪外国人在上海开办的英文周刊《北华捷报》刊文说:该局员工“技艺不下于欧洲工厂工人”,“中国人是一个敏慧的民族”。
甲午战争后,大清朝廷财政危机极严重,江南制造局也受到经费的影响。从1905年5月开始,大清朝廷决定把船坞部分划出,成立江南船坞,江南制造局的剩余部分,则专门制造军火(曾改称上海制造局、上海兵工厂,于1932年春停办)。
再说江南制造局。
1862年4月,李鸿章率淮军抵达上海,与太平军作战。有一天,他有机会到停泊在黄浦的英、法海军旗舰参观。参观完毕返还军营后他便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回想着白天所见所闻:火炮之精美,子药之细巧,器械之鲜明,队伍之雄整云云。从此,他开始做起了自己的“海军梦”。
到辛亥革命前夕,江南船坞共造轮船136艘,其中的“江华”号排水量4130吨,被航运界誉为“中国所造的最大和最好的一艘轮船”。
1912年4月,北洋政府海军部接管江南制造局和江南船坞,并将江南船坞改称江南造船所。
由于北洋政府接管时间尚短,时代更迭期间诸事繁杂需要一样样的处理,因此江南制造局和造船所在这一时期虽说由北洋政府接管,但实际上属于停滞状态,所有工人、技工暂时停工,制造局和船坞内空无一人,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厂房、制造设备和一部分原材料静静的躺在那里无人理睬。赤阎罗霍准所说的这里已经废弃其实有所不妥,只是暂时停用而已。
此时的上海滩和其他地方一样,也是一只脚刚刚迈进民国时代,处于步履蹒跚牙牙学语的状态。自1912年1月,中华民国成立以来,就裁掉了松江府和太仓州,上海地区仍归属江苏省下辖地界儿,由上海、华亭(后改名松江)、嘉定、宝山、川沙、南汇、奉贤、金山、
青浦、崇明等10个县组成。
直至后来上海在民国最鼎盛的时期时,上海在当时是中国乃至整个亚洲都有这举足轻重的地位,当时的日本东京,香港,新加坡等地跟上海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当时的大上海是亚洲唯一的世界金融中心,世界的各大银行,保险公司等等都落户了上海,上海也是民国国民收入的重要来源。后来民国政府还将上海建为上海特别市,就是后来所谓的直辖市。民国政府的所有经济政策能否成功,就看在上海能否成功,上海对当时国民经济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说是当时中国的经济首都都不为过。当时外国人在上海人口所占的比重也很高,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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