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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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去劝一劝陈主簿。”

,见曹操点头示意,便追着陈宫去了。

卫嘉虽是不喜陈宫固执,但陈宫的才能却是毋庸置疑的,至少可为独镇一方的大将麾下谋主,这般人才若是可为曹操所用,当不能轻易舍弃,于是笑着对曹操说道:

那边曹昂得卫嘉暗示,已经追上陈宫,远远看去,曹昂多次拜首,又与陈宫攀谈片刻,方才拉着陈宫又转到曹操身边。

众人凝神不语,只是远远看着正奋力厮杀的鲁郡城,又等得片刻,城下黄巾军中军鼓声震天,顿时全军蜂拥而出。

看得这般情况,曹操细目神光一闪,大喝一声:

“起中军大旗!全军出击!”

陈宫到底是深有才智之人,看到曹操此刻出击,又对比黄巾军情况,哪里还不明白曹操所想?这是想要趁着黄巾军全力攻城,上下不得之际,全歼这股黄巾贼军啊!再与自己所出几策对比,陈宫顿时有种羞愤难当之感,羞的是自己不明曹操战略,却是胡乱谏言,险些坏了曹操大事,愤的却是看曹操及周边众将的神色,显然是早有定论,却唯独将自己蒙在鼓里!心里更是震惊,显然曹操这般动向,必定是出兵之前便有定论!麾下谋主,其才当胜于他!

边上一直在注意着陈宫的卫嘉见陈宫颜色不对,心下明白几分,轻声说道:

“陈主簿勿要恼怒,主公如此,确是存了考校先生之意,嘉得侍主公左右,是以知晓先生在不知我军意欲何为之下,尚有诸多良策,且皆是一时之选,先生之才,主公深知也。”

话到此处便是就此打住,陈宫亦是深负才智之人,点到为止,多说无益,想来陈宫也能看清其中了。

得了曹操将令,整个曹操军便像沉寂已久的巨龙复苏般活动起来,一队队曹操军士卒自树林后转出,直向鲁郡城下奔去,沿途慢慢组成阵势,等得靠近黄巾军后部近二里左右,曹操军已是军阵严整,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稳步向前,隐隐将整个攻城的黄巾军围在鲁郡东城城下。

此刻黄巾军已在於扶罗的身先士卒下,有万余人登上城头,占了鲁郡东城城墙近一半,而眭固存了抢夺好处的心思,使全军压上,七八万人皆是挤在城下,或是攀爬云梯,或是等待城门打开,后面的黄巾士卒在眭固的催促下,知晓鲁郡城城破在即,皆是拼命向前挤,想要先行进城,以便抢到好东西,是以,整个黄巾军在二位渠帅的催促下争相拥挤,城下已是混乱一片,而眭固、於扶罗此时见鲁郡城守卫县兵几近崩溃,已沉溺在城破后抢掠所得之中,也就并未去整肃黄巾军,再说,此刻黄巾军士卒已是双目赤红,只等进城抢掠,也不是他二人能够压制得住的了。

为什么要制止呢?眭固想到,这不正好么?只要他们参与了抢掠,双手沾上鲜血,此后也就只能跟随自己一路走到黑!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官府可能会招安山贼、强盗之流,但绝不会接受黄巾贼的投降!这是经历大贤良师那次差点推翻汉家统治的大战之后,官府所下的告示,从贼者灭其族!

“渠帅!不好啦!官兵杀过来啦!”

“快跑!官兵好凶狠,二麻子头目被杀了!”

“让开!让我走!官兵是要吃人的!后面的都被抓起来了,我不想被抓住吃掉啊!”

正当眭固沉溺在扩大势力,抢掠财富的环境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后军一阵慌乱传来,眭固眉头大皱,这帮该死的东西,除了城中就要溃散的县兵,此地附近哪里还有什么官兵?!不会是几个溃兵就把他们给吓得炸营了吧?

还是自己手下这些平日里狠心培养的精锐好,看来今后得扩大一些,靠这些个挟裹来的民众,成不得大事!

心下正想着,回身抬头一看,眭固心中一惊,顿时愣住了,身后黑压压一大片盔甲整齐、阵势严明的官兵,正有条不紊地向自己压来,沿途若有抵抗,就地斩杀,行进中还不停的大喊:

“敢刀兵相向者,杀!”

一时声势震天,沿途黄巾贼兵被来袭官兵打散刺死一批后,看得官兵凶狠,皆是不敢面对这只官兵,大喊着官兵来了!转身望城下跑,似是躲在人群中会使自己安全一些。

曹操垂首思量片刻,他对卫嘉识人的本事已是深有体会,自然相信其对陈宫的评价,而且通过这几日与陈宫独处,曹操早已看透陈宫刚直自负的本性,此刻犹豫的是该将陈宫置于何地,才能最好的发挥陈宫的才能。

又向卫嘉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卫嘉见曹操点头,也就不再多言,仍是侍立在侧。

“奉义之言以吾听来,可不是什么赞扬的话。”

卫嘉正色道:

“嘉即为主公身边随侍,当为主公查漏补缺,陈宫虽是傲慢自负,也正因其固执,若能顺其理念,必会从一而终,百死不悔,但其才只得镇守一方大将的麾下谋主,若为主公谋主,必是阻塞言路,不从他言,也请主公善加用之。”

四下里巡查一遍士卒军备是否准备妥当的陈宫,又回到曹操身边,看着这旗帜觉得心中无限憋屈,经过两个多月的接触,陈宫觉得曹操还是个善于纳谏,肯于纳谏之人,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就是不肯松口?又看了旗帜一眼,硬生生别过眼神,强迫自己不去再看,向曹操拱手说道:

“主公,为何还不发起进攻?此刻黄巾贼已经登上城头,再等下去,怕是就要全部进城了!”

自打昨日下寨,陈宫便多次劝谏曹操兵贵神速,虽然连日赶路致使士卒劳累,但歇息两个时辰再吃些东西,足以恢复得七七八八,在陈功看来就应趁势直取黄巾贼大营,那乱糟糟的黄巾贼军大营一看就是个没防备的,加上几日里连续攻城,士卒必定疲惫不堪,曹操军一鼓作气,无需多大功夫便能拿下。

“主公,陈宫先生虽是傲慢固执,却有才干,还需多加安抚。”

曹操似笑非笑地看了卫嘉一眼,说道:

多日相处下来,知晓这位主公是个极有主见之人,主意已定之下,断不会轻易更改,陈宫见多次谏言皆是不纳,心中已是积愤难平,拂袖而去,终是未曾再说什么。

见得成功拂袖而去,曹操身后的卫嘉急忙向曹昂使个眼色,曹昂心领神会,向曹操抱拳,轻说一句:

只是曹操不允,陈宫却是不知,如果仅是击溃黄巾贼军,他的计策自然是好的,但曹操要的是黄巾军的人,月黑风高虽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节,但曹操多年领军,也是知晓自己麾下士卒夜间看不得太远,一举冲散黄巾军不难,但要在一片混乱中收拢降兵却是不易了,此刻这鲁郡城下的八九万黄巾军已是曹操眼中的屯田产粮之基,又怎肯让他们跑散了去?陈宫不知曹操所想,又多劝无果,只得呐呐退去。

终于等到今早行军开拔,到得这树林正见黄巾贼军反复攻上城头,鲁郡城已是危在旦夕,陈宫又谏:

当下城下黄巾军鼓声大作,已是全军出动!从城头往下看去,黑压压一片黄巾士卒乱糟糟的蜂拥而来,城头上看得清楚的守备心中一片绝望。

城东外离城不足五里开外便是大片树林,曹操军经昨夜一夜休整,今早五更埋锅造饭,只待六更天色渐亮便拔营启程,早在一个时辰前便摸到了这里潜伏下来,此刻的曹操军人衔梅、马去铃,连军中大旗也是暂时倒伏,唯有曹操一手按剑一手仍是举着那面不伦不类的“替天行道”犹自不肯放开。

“当趁贼军竭力攻城,无暇他顾之时攻其中军,必能一鼓而下!”

曹操笑着摇头,仍是不允,只道:

“士卒疾行五十里,又使战阵杀敌,是为疲军,吾不使也,观城上守军仍在抵抗,黄巾贼军片刻不得下,不若让士卒歇息片刻,再行杀出。”

想明白其中道理,县尉当即命令士卒护了县令并自家老小,一路向着西门退去,至于正在浴血奋战的前方县兵,他却是顾不上了。

在城东城头上站稳阵脚的於扶罗清扫出一片空地,城下黄巾士卒源源不断恶通过这个缺口爬上城墙,看着城头之战已经没有悬念,於扶罗终于彻底抛下心中压抑,兴奋地高举长枪,仰天长啸,以发泄心中这些日子积累的愤懑和压力。

城下坐镇中军的眭固也看出大势已定,长舒一口气,攻破鲁郡县城,便有了充足的粮草,再挟裹城中百姓,取城中军备填充黄巾军,此后自然进退自如,心头一片火热之下,当即催促麾下精锐黄巾士卒投入攻城,於扶罗的性情他是知之甚清的,若是去得慢了,这城中无论人手、财物或是粮草,哪儿还轮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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