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怀城之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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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胡偏将亲自上城厮杀,几名都尉也不能落后,后面可是还有张济在前锋军督战呢,而且再后的中军大旗之下,李傕也在注视这前线,若不想今后没个好前程,还是得努力表现。

在几人的通力合作之下,被曹操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蒙住的李傕前锋军逐渐恢复过来,一队队士卒分开批次,在交相掩护之下,再次推进到城墙之下,顺着云梯抵挡着头上砸下的巨石向上攀爬,后方懈怠已久的弓箭队也开始报复性的向城头倾泻箭雨。

虽然天色已暗,视线受阻,城头火光之外的地方已经看不太清晰,却不妨碍这些弓箭手报复的欲望,只需看准大致的方向,将身上所带的箭矢全力射出去便是了。

只是这样一来,城上城下只要不是不共戴天之仇,损失都不会太大,当然,像是道黄巾军这样只靠人命来填的,就另当别论了。

这都尉身边的几人也是一同附和,高声奉承曹操,看着这些个一脸献媚模样的都尉、军侯,曹操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是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

眼前是什么情况?就算是苦忍一日,耍了一点小手段狠狠坑了李傕军一把,一次干掉他两千多近三千的精锐,对于可是有三万人在城外列阵的敌军来说,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看看城外!敌军可是退走了?我军可是胜利了?!”

拿手一直城外,目光也随着手指看去,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城墙边一跃而上,沉溺在喜悦之中的士卒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算是对这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曹将军心服了,跟随王匡两年多时间,经历大小战阵也有几场,算得上沙场上的老兵,但王匡不过一庸人,可以说是逢战必败,哪里像今日这样,虽说一整日被李傕军压着打,还被勒令不能还手,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怨气,也在这短短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里烟消云散。

攻城之战虽说惨烈,却多是针对攻城之军,守城的凭借地利、人和,居高临下可以轻易杀伤由下而上攻来的敌军,这也是一般情况下,如果想要攻城,必须保持五倍以上的兵力,采取轮番上阵替换,使得士卒有时间休养恢复体力,救治伤员,而城上的守备军长期不得休息,持续减员再加疲惫之下,要破城就容易了。

“尔等怎能如此松懈大意?还不快各归其位,抵御敌军!”

下首的一名都尉笑着向曹操一拜,回道:

“曹将军神机妙算,这城下李傕军受此一击,前锋军已然折损殆了多半!”

当即也是各自领了麾下亲军,跟上前压的胡姓偏将,无论如何,如今几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若是一不小心,沉在这怀县小城之下,谁都讨不得好,还是如胡偏将所言,先行拿下怀城再说其他。

几人一到阵前,前锋攻城的士卒算是找到了主心骨,说到底,这攻城对胡偏将麾下士卒来说,是熟门熟路,只是突遭打击,一时之间愣住了,有了胡偏将及几位都尉这些军中熟识的上官亲自压阵,先前的慌乱也是立刻被压了下去。

胡偏将更是顶盔掼甲,大喝一声:随我来!

城头上的守军此时还沉寂在刚才对攻城的李傕军造成巨大伤亡的喜悦中,士卒相互私语,讨论着自己杀了几个,能得多少赏赐,曹操看得眉头大皱,再看那些校尉、队率,也是喜笑颜开,一副不把城下李傕军放在眼里的样子,早忘了之前的忐忑!

曹操看得怒从心起,这些士卒将官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起身几步跨到城楼边,怒声喝道:

周遭的士卒都是些皇甫嵩麾下的老卒,自然是认得一直以来都是以每战先登,勇猛难当著称的胡姓偏将,此时看到自家偏将大人都不惜性命的亲临战阵,还一马当先,冲锋陷阵在最前,也被激励得热血沸腾,嗷嗷叫着就跟在胡偏将的身后往城头爬去。

他们可没有上面胡偏将这样的本事,要攀附云梯,就算是纯熟的老卒,也要不时的用一只手去稳住重心,想学着胡偏将一般将短刀咬住吧?但这军中又有几个配得起精铁打造的短刀?看看各自手中的长枪,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城头上不断砸下的巨木礌石顺着云梯网上攀爬,至于砸死砸伤的,只能说命数如此,逃也逃不脱的。

领着亲卫亲自杀到城下,甩开站在前方发愣的士卒,看准一部云梯,执起一面牙盾顶在头顶,惯用的重兵器狼牙铁棒在攀城中太过碍事,换了短刀,横着咬住刀背,也不用双手去扶云梯,两脚一蹬,就向上攀附着就往城头上爬去,真个是不怕死的!

“都尉!”

说完也不去看这几名都尉变幻莫测的脸色,领了前锋军后部自己麾下的三千兵马就往前线城下杀去,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今日拼了损失也一定拿下此城,才能找回刚刚丢失的颜面。

几名都尉相互对视几眼,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在李傕麾下可不比之前在皇甫嵩麾下了,这支京畿兵是皇甫嵩一手带出来的,倾注了无数的心血,自然宝贵得很,而董卓有二十万西凉大军在手,他们新近投效,在西凉人眼中不过是外军,若不显现本事,被这西凉人看轻,只怕日后真个没有好日子过了!

“胡都尉亲自杀上去了!”

“胡说,明明是将军大人!”

“胡将军这么大个官儿都不怕死,我等怕什么!上啊!”

甩开上来劝阻的亲卫,他也是骑虎难下,先前在李傕面前已经是打了保票,夸下海口的,如今城未攻下,自己的亲军反而是损失惨重,这教他如何不怒?而且身边几个都尉上来安慰劝解,也被他看做是虚情假意的幸灾乐祸,当即甩下一句:

“昭武将军在后面看着,我等若是连着区区小城都攻不下,反而是损兵折将,以昭武将军和董相国的性子,会是什么下场尔等自知!”

“儿郎们!与某杀上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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