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长夜

现在听到了妖庭相邀，吴眦酹心中一道灵感电光火石之间闪烁，一条因果线呈现在了他眼前。佛教，妖族……这两大古老文明为他遮蔽了圣人青的灵觉和时序，直到他即将掌握那命中注定斩杀青帝的力量，念能力超凡途径，并且获得了我本匹夫之前，圣人青才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到了那时已经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吴虮蝗所知道的，妖族是非常古老的生命，其古老程度仅次於佛教和天庭，曾经也是超级势力，而且与佛教天庭不同，妖族不立大教，不教化众生，妖族内部有五大妖圣并立，然後以金字塔状往下分别是妖圣，大妖王，妖王，大妖，妖等等……

所以妖族只是一个统称，以妖力超凡能量与妖族血脉为核心，演化出无数衍生超凡途径，实力强大归强大，仅次於佛教与天庭，但是对整个梦世界格局的影响却远小於佛教与天庭，更是在五大妖圣内讧之後渐渐散开，妖族已经不再成族成文明了。

说完，吴批蝗才又回到了这裂缝之中。

众人一时都是无语，但是心目中对吴毗埒的层次与实力又提高了数个档次，那怕是基利曼和罗格多恩再不想承认，他们心中也知晓，吴纰蝗实力早就超过了帝皇不知道多少次元之上了……

另一边，吴批呼深入到了灵魂海之中。

对於凡人而言，灵魂海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别说进入了，连「看」这个概念都做不到，但是吴纰蛭自是不同，他的「无物不斩」真不是一句空话，一刀之下，直斩出了一条去往灵魂海的通道，而且是真切的肉身进入其中，然後以刀为脚，往着灵魂海深处而去了。

灵魂海中各种奇景浮现，这些无法用语言确切的描述出来，但是却完全无法迷惑吴毗蛭，他仿佛本能的知晓这里是虚幻，而且本能的知晓灵魂海的方位。

这里既没有前後左右上下，也没有过去现在未来，是某种概念之中，但是这个概念里却有一个缺口，连接着零点五层级到零点三层级，就有一丝丝的污染从那缺口渗透而来。

吴批浮自踏入灵魂海直到抵达缺口位置，中途什麽奇诡或者危险都没有遇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灵魂海中没有危险，吴眦婷明显感知到这灵魂海中有一些基於灵魂海的超凡存在在孕育，其力量类比过往的亚空间邪神，而且更加奇诡，可是当他经过时，这些有大能的存在却全部死寂一片，本能的都在躲避着他。不过吴纰蜂倒也没有多管闲事，只是生存，所有生物都是平等，他只是一门心思的赶路，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终於抵达缺口，在那缺口之下则是无穷深渊，近乎是肉眼可见的恐怖与恶意在下面徘徊，之所以还没有彻底渗透而上，无非能级之差罢了，但只要有别的根源发现了这缺口，那立刻就成大祸。吴眦酹伸手比划了一下整个缺口，说来也奇怪，他感知其大小时，整个缺口说大就立刻变大，仿佛有星辰之巨，说小立刻变小，仿佛只在芥子之间。

「……污染的虚幻唯心特性吗？」

吴批呼只是略一思索就知晓了其原因。

所谓的污染，是污染源头分不清真假而散发出来的某种本质，最初的污染不可考量，但是其衍生分化之後就成了真假，虚实，有无三种原初污染，然後再分化为万千污染，所以污染的本质其实可以说是虚假，只不过污染源头位格太高，高到凡人无法想像的极限，所以在所有位格低於污染源头的存在面前，这又是真实。

但是这毕竟是梦幻泡影，那怕永世不朽，那怕至尊帝王，那怕创世无敌，可能一瞬间就彻底虚无，所以初佛才立下了绝对真实层，以此来锚定真实，这也是为什麽污染从下而上，而绝对真实则从上而下，梦世界层级其实代表的就是污染层级，零点三的污染层级已经是近乎绝对唯心了。

吴批浮查看了几下，也不多想，踏步而出，就来到了梦世界隔层之间，零点三层级和上层级梦世界也没区别，颗颗梦世界悬浮於虚无，每一个梦世界都有晶墙包裹，只不过也与上层梦世界有很大区别，那就是隔层之间再非完全虚无，而是充满了一种流态感的污染，这些污染无穷无尽填充整个零点三层级，而这里的梦世界虽也有晶壁，可是这些晶壁都因为污染而产生了畸变，使得这些梦世界看起来奇诡恐怖。比如有的梦世界晶壁上长满脓疮，看着仿佛是血肉质地，还有的梦世界是由大量塑料，金属，木头所组成，还有的梦世界直接呈现出恐怖人脸，有眉有目，不停变幻。

所以难怪根源可以在零点三层级发挥出全部实力，这里的污染甚至填充了梦世界之间的间隔，这对根源而言就是主场了。

吴眦蟀凝视零点三层级半响，然後回身一刀，明明是攻击的一刀，可是斩出之後却将那灵魂海缺口给直接斩没。

（果然，技之极是可以斩灭因果，逆转因果，甚至如果不是死亡根源以及污染，我或许可以将死人都斩活，时空都斩逆，对别人而言斩出这麽一刀就意味着自身虚无，同样斩灭，但是对我来说却无妨……）吴眦蟀默默细想，然後微微摇头，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鼻腔，这一刀并没有让他流鼻血，而之前使用多次的技之极损伤，早在这段时间中都已经自我癒合了。

他确实是特殊的，或许是整个梦世界唯一的特殊……

这时解决了战锤梦世界的隐患，他闭目略略感应，顺着那道灵觉就继续以刀代腿，向前一刀斩出，整个人就已经穿透了数千个梦世界距离，须臾之间就去得远了。

而在另一端，一只九头巨鸟，身形远超星辰之巨，浑身死气弥漫，却又充满了生命气息，这种矛盾使得池极为特殊，而在其鸟爪之中，至高判定所具现的一张王座正在疯狂挣扎，各种判定齐刷刷往这巨鸟爪上侵蚀，可是在死气与恐怖生命力之下，这一切都如同挠痒一般。

………别白费心机了，我知道你背靠这一纪元真实文明，暗中储存了海量真实，但是你又能发挥几分？若是原初主脑，说不定吾还要顾忌几分，但是你这初仙手笔，也敢於吾面前造次？」九头巨鸟发出了洪亮声响，声音之中只是嘲讽。

「判定中………」

………判定个毛啊。」巨鸟打断了至高判定的声响：「主脑四分，都是初仙手笔，不如此，何以让唯一实验成功体斩破周末？打开开始与终结之地？不如此，袍如何与万象相见？别的几份吾还不敢肯定，但是你绝对是我所熟悉的某个老阴逼，装文明之器装久了不是？」

至高判定停下了声响，半晌後才道：「姑获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在这大势下，你我都是挣扎的苦命蝼蚁，且放我一放，我必有报，便是真实库存我也愿与道友共享。」

「嗬·……」九头巨鸟正是原初姑获鸟，袍九个脑袋都在摇头：「我在当初妖圣一战时其实已经陨落，现在不过是我族大圣以大法力将我临时拉回，你这海量真实与我又有何用？不必多说，我之生机不在你身上，只在唯一实验成功体身上，正要拿你做个礼物哩。」

至高判定再度挣扎，而且越加疯狂。

但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仿佛力量万钧的声响在姑获鸟和至高判定身侧出现，这个声音的出现，立刻使得姑获鸟浑身绷紧，而至高判定的挣扎也完全停息。

「………姑获，休得拖延，唯一实验成功体正在向你快速赶至，若是在抵达妖庭前被他追上，你这最後生机就将断绝。」

姑获鸟一愣，立刻骇然道：「吾圣，这怎麽可能？我虽不是金鹏，可是一扇翅膀就是无数距离，便是在物理空间内也可以抵达数光年距离，自抓到至高判定到现在我都在全程赶路，虽中途去留言一番，可十多天时间的距离，他怎麽可能这麽快……」

「不然为何他可证万心？此世奇蹟一样的第三尊存在……唉，吾本不该在此出.……」

姑获鸟和至高判定同时眼前一闪，就看到一片土黄色凭空而至，这土黄色看似稀薄，却仿佛至高无上，抵立中央，只是凭空一压，在姑获鸟和至高判定前方的数万颗梦世界尽数破碎，化为了一条土黄色通道，姑获鸟在这条通道上速度猛然增快万倍还多，只是一闪之间就去到了遥远之外，接着投入到了一片朦光之中消失不见了。

就在姑获鸟和至高判定消失不久後，一刀横斩，接着吴毗蜱出现在了当场，他看着前方的土黄色通道沉默不语。

「匹夫，可是胆怯了？」那温和又浑厚的声响再次出现。

吴批埒微微摇头：「妖圣麒麟，对吧？说来真是奇妙，许多事情我不知还无妨，但是只要知晓一丁点，许多信息仿佛就自然而然被我所知……」

「这是实力与位格齐备之兆，若是用科学侧的话来说，我们其实已经算是高维生命，不局限於三维四维五维，所以时间的前後对我们而言其实已经不再是迷障，因果与命运对我们而言已经是真实感官，只差一丝一毫即可抵达东极青华大帝所抵达的「时序』之境，所以君可敢进来一聚？」温和浑厚声音再次问道。吴眦酹并没有动弹，他看着这条通道又是沉默，接着才道：「生死我都不惧，只是你妖族与我有因果，我欠妖族一个大人情，盖亚人类同样欠妖族一个大人情，但是我有一种直觉，只要在这时和你们见面，那我刀下必有妖圣陨灭，而你们五大妖圣看似纷争决裂，可是你们其实同为一体，我若斩了妖圣，你们妖族前路便绝了，若是如此，你依然邀我一聚吗？」

温和浑厚声音也沉默了下来。

彼此都沉默了许久，温和浑厚声音才叹息着道：「吾听闻天庭，许多文明，甚至包括你们盖亚人类都有这麽一句话，叫做天地如炼，唯争一线，初佛已经衰弱至此，初仙也已经累积至极限，接下来就是此方天地的大争之世，万事万物都将彻底颠覆，一纪一元的格局也将彻底破灭，我妖族本就困顿，只剩一搏之力，若是不争，便是在你刀下留命，未来也不过慢慢消亡的份，所以……」

吴虮呼忽然道：「慢来，你看不到我肩上和脚下吗？她们难道不是你妖族血脉？只要我在，何至於消亡？」

「哈，哈哈哈哈……」

这个温和浑厚声音忽然大笑，声响仿佛波动远震大片零点三层级，无法计数的梦世界就此化为黄土。「作为挂件和宠物而存活吗！？」

「吾意已决……道友，且请了！」

吴批埒默然，忽然双手抱拳，郑重对前一礼道：「既如此……吴址酹，见过了！」

说完，吴眦酹举起苍生赴死刀往前一刀斩出，在那刀後露出了一片朦胧水光，他也不管，昂首踏入其中。

是恩就要报，那怕是挟恩图报，至於报过恩之後……

无非就是匹夫举刀罢了！

吴批蜂冲广场边缘的基利曼等人微微点头，接着也不迟疑，伸手一挥，苍生赴死刀就出现在了他手中，对着虚空用力一刀，一刀裂痕就此出现，众人就看到吴纰蟀径直走入到了裂痕中，可是他们除了看到一条裂痕，别的什麽都看不到，既不是黑，也不是光，更不是虚无或者别的什麽，那是超越他们肉眼或者感官极限之外的东西。

甚至盯着看超过两秒时间，众人都感觉到有一种灵魂仿佛都要被拉入其中的感觉，个个都是骇然，偏转视野不敢再看，却不想这时吴毗蟀半个身体从裂缝里又透出，他对着众人道：「别一直盯着看，这不是你们可以「看』的东西，还有，这裂缝会逐渐癒合，但是需要时间，快则几分钟，慢则几小时，你们守着这里即可。」

周边的上千灵能者这时已经陆续有人晕倒，这种深层次的感知灵魂海，对他们的灵魂压力极大，所以时间自是不可能持久。

吴眦酹也不再细想，打定主意，去妖庭见上一面，不管想要见他的人到底是谁，那怕是五大妖圣齐聚，他自也是不惧，若是善意也就罢了，若是恶意，无非就是「见过了」而已！

「既如此，那我就去了，待到万事俱静，我会再来与诸位相叙。」

佛教，天庭，妖族……

仿佛有一条线将这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其实吴纰蜂在斩杀青帝，然後沉睡一万两千年苏醒後的现在，他一直都有一个极深的疑惑藏在心底，只不过这个疑惑涉及到蝶，所以没法向外置大脑询问。

而屏蔽了圣人青的力量，就来自於初佛与五大妖圣，只不过初佛渐衰，五大妖圣又因为种种缘故而产生变故，所以这股屏蔽力量并未持久，在吴毗孵即将获得斩杀青帝的命中注定的力量前，圣人青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然後对他迷惑也好，甚至波及到他身边人也罢，都是这最高层力量的此消彼长。

这真是圣人以天地为棋盘了，而在那时，他也好，盖亚人类也好，都不过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过到了这时，谁人还敢拿我当棋子？」吴批婷喃喃自语。

掌握时序的圣人青，不可能不知道他出现了……

还是那个问题，那青帝为什麽不这麽做呢？

那就是依照青帝的底蕴，实力，本质，跟脚……池应该在吴毗蟀进入梦世界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他，并且杀死他，或者封印他，若是那时候的他，别说是反抗了，青帝一个眼神都可以让他灰飞烟灭，而且那时候他还没法使用出天地同归，任凭他负面如海，人一死，负面也会随他灰飞烟灭。

那……青帝为什麽不这麽做呢？

吴眦浮当然知道妖庭，事实上，他接触的时间和接触佛教的时间相当，是他最早期还非常弱小时就接触到的存在，那时候还是他为了躲避初级梦魇而逃遁入了零点七宋朝梦世界时，然後就接触到了佛泥，接着又收养了啾啾，啾啾其实就带着一丝极微弱的妖族血脉，而後他所遭遇到的第一个BOSS战，其实是发生在宋朝梦世界，那只野猪巨妖让他绝境死战，还是靠着楚明浩留下的後手才彻底击杀。

当初还不觉得有什麽特异，只是以为这不过是人生一场际遇，但是现在吴毗孵对整个梦世界格局知道得越多，而且他实力越强，某种超自然，甚至超越因果命运的感官越加强烈，没往那方面想也就罢了，一旦听到妖庭相邀，吴批婷心中猛然就是一动。

青帝掌控全局的可不是最初的那个青，那怕有众多痞子，小人，恶人，非人组成了青帝的众多人格，但是真正掌控全局的依然是圣人青，那是真正的圣人，其思想早已经超脱於物外，真正的达成了太上无情，视众人（包括自己）为刍狗的圣人之境，池可不会讲什麽情面，更不会幼稚的让敌人成长，只要吴眦酹踏入梦世界，那必然是雷霆一击，将其灰灰，一丝手软都不会有，甚至是为了预防万一，圣人青更是会拉着整个天庭碾压而来。

那时候楚明浩都还弱小，他更是彻底的凡人，若是天庭碾压而至，盖亚人类立刻灰飞烟灭，连一个泡影都没有，而这一切，圣人青绝对做得出来。

那……为什麽池不这麽做呢？

（PS：下半部渐入主线，手笔开始顺畅起来了，这两天就恢复两更。）

妖庭？

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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