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万象与万灵相见的真相
吴眦浮昂首站立道:「不,你说错了,是谁如何对待我,我就如何对待谁,若是普通凡人,因为受到蒙蔽,或者一时怒火攻心而攻击我,我就让着了,躲开了,逃走了也无妨,但如果是谋划着名以陷害我,或者杀死我来攻击我,那我才直接弄死了事,至於刚刚那些,它们既然是想要以吃掉我来攻击我,我尊重这自然界的弱肉强食,这不带恶意,那我也以它们所遵循的处世方式来同等对待,我比它们强,那它们就该是我所吃的肉,这个道理不过分,对吧?」
那温和又浑厚的声音沉默几秒才道:「即便你已经强大到如我境界,对这些弱小凡物也不能让上一让?吴批螃嘿嘿一笑道:「我已经让了,因为按照它们的行为和准则,我该看到它们就弄死它们才对,而不是等它们攻击我才反杀,你居然说我没让?按照你的说法,你这麽强大,你妖族这麽强大,那让一让我盖亚人族,或者梦世界别的人族可好?天财地宝拿出来,妖族功法拿出来,妖族血脉拿出来,「让一让』,可好??」
那温和又浑厚的声音再度沉默了,吴纰浮也是沉默了。
远处的九头巨鸟还要说话,但这时吴毗蜱忽然远远的看了池一眼,这只足以在零点三层级横行无忌的原初姑获鸟,所有姑获鸟的始祖,居然吓得一言不发,又低眉顺眼的悬空在了原地。
这时,吴毗蟀也不再等待麒麟说话,他直接开口道:「就别打哑谜了,有话说话,你既然熟悉我,想来是从很早很早前就关注我了,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甚至可能在我刚踏入梦世界的那一刻就一直注视着我,甚至串联了我和啾啾与达芙妮的因果,既是如此,那你该知道语言对我无用,我们就在这里见一见真章好了。」
麒麟默然,也是说道:「既如此,那就分说个清楚……」
「匹夫,你应该知晓,佛教,天庭,还有我妖族,都不是这片梦世界的原生物,我们来自於梦世界之外,甚至是这片宇宙,这片宇宙集,这片宇宙总集之……」
吴虮呼点头道:「我知道佛教和天庭来自於外,甚至我还知道天庭最初的来源,只是你妖族也来自於外,这个我倒是真的不清楚。」
麒麟道:「其实除了佛教,天庭,妖族以外,还有诸多来自於外的外来种,只不过大多熬不过最初的污染直视,要麽湮灭,要麽化为污染的一部分,而最初的成功外来种,是死亡女神,也即是现在的死亡根源,是她以身化死亡,带来了这片污染空域的最初死亡,说到这个,你可知道污染源头的本质是什麽?」吴批酹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只是大概猜测了一下,但是说不清,那是一个存在,或许是一个存在吧,其存在方式已经超越我理解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池分不清真假,虚实,有无,而其存在又太过超远,所以一切低於池的万事万物都会在真假,虚实,有无之间徘徊,然後化为池所散发污染的一部分。」
麒麟立刻道:「正是如此,而真假,虚实,有无之间可有死亡?没有!因为死亡是一个确切的结果,一个状态,一个结局,而真假,虚实,有无,或者更进一步的最初污染,是不确定的一个循环,所以死亡女神可谓是大慈大悲,牺牲自我,为这片污染确定了一个可以抵达的终结结果,而池所化的死亡根源也包裹了这片污染空域,使得之後的外来种有了最初的一息之地。」
吴眦酹点头,现在的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这片梦世界结构的情况,所以他知道麒麟所说非虚,这个梦世界的最初就是由死亡所确定的。
麒麟继续道:「然後是佛教的到来,其实就最初的妖族记忆留存来看,佛教本不该出现在这,但是佛教祖庭须弥山遭了大劫,万千佛子湮灭,又各自分散流离失所,所以一部分佛教出现在了这里,而这一代的现在佛祖居然就在这一只里面,真是奇妙的因果……然後你可知道初佛所证的万象是什麽吗?」吴毗酹又再次迟疑:「知道部分,但是不敢肯定,你可以说来听听。」
麒麟道:「佛教天生就有度尽世人的大慈大悲,不过这本质上其实也太过霸道,若是在别的世界里,这份霸道必会引来佛劫,不过在这个梦世界中,佛教的度尽世人却恰和了生命求存之意,初佛证得了道果,就立下了万象之心,所谓的万象,其实是指整个梦世界中的一切物质实体,刚刚我便提到过,污染之中是一切都不确定的一个循环,你可以将其当成是一个梦,梦中何来实体?初佛就锚定了物质实体,由此让死亡根源所阻挡的原初三污染,真假,虚实,有无再度分化,由三转万,化为了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污染,但是……」吴眦酹忽然恍然,他也不等麒麟说话,立刻道:「只是这确切的物质实体其实就是初佛的本质,所以是池用自身来抵挡原初污染,用类似死亡根源的方式来为梦世界立下根基,所以池才会越来越衰弱?」麒麟道:「正是如此,初佛最强时是其证道时,横扫无极,若是那时候初仙也同时证得道果,那麽彼此相争,胜利的必然是初佛,只是奈何初佛顶住了原初三污染,久而久之就越来越衰弱,也为後面的佛教与天庭相争,在最初时就已经确定了胜.……」
吴眦埒默然,忽然道:「既然说了初佛,那麽初仙的万灵呢?又是何意味?真是指这世间一切的灵魂真灵?」
麒麟道:「不,初仙在青帝辅佐之下,并没有走上初佛的老路,青帝……其实是一个远比初佛和初仙,乃至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存在都还要可怕恐怖的家伙,只不过池似有隐患,所以自身没法证得那至高道果,只能够助推初仙证得,但是在池谋划之下,初仙的万灵绝对不是初佛的万象那样为了这天地苍生,而是为了另一个恐怖的目标……这万灵,是指世间一切抽象概念,而这抽象概念,也包括了……污染本身!」吴眦浮一愣,这就和他一直以来的推测不符了,他所意味的万象是指世间一切灵魂真灵,但是没想到初仙的万象居然是指世间一切抽象概念,连污染也包括其中!?
麒麟道:「我妖族乃是续佛教,天庭之後,第三个降临此世并且得以存活与繁衍壮大的外来种,在极古早之前,一次偶然机会,我无意中发现了青帝的谋划布局,也知晓了万象道果的真相,以及……万象与万灵相遇到底会发生什麽事情!小别西卜,你们当初偶然间得知的一些旁支末节,其实都还是我想办法告诉你们的呢……」
吴眦酹也不理,只是催问道:「说来听听,青帝到底想要让初仙做什麽?虽然我斩了池,可是也并不完全知道池到底要做什麽?」
「混同为一!」
麒麟也没有隐藏,直接说道:「万象乃是世间一切确切物质实体,而万灵则是世间一切抽象概念,在青帝谋划下,初仙将在初佛抵达衰弱的临界点时发动最终一战,青帝将开启这一战的契机,而初仙将以万灵道果侵蚀攻击向初佛的万象,最终彻底吞噬初佛,混同万象万灵,然後……此世天地,从绝对真实层,到最外围的死亡根源,都将囊括在一切确切物质实体,与一切抽象概念之中,然後,这一切,你,我,万事万物,所有苍生,所有生命,都将消融混同,化为初仙的资粮,助推池打破至高道果,抵达污染源头境界,接着……初仙将会携带这万象万灵之力击杀污染源头!」
「这,就是青帝的图谋,池视万物苍生为刍狗,在这最後一战时,连池自身都为刍狗,都要化入其中,社池……」
「擡头看到了这青天的高和远,所以要将这世间一切生灵都化为踏脚的屍骨阶梯,铸造下通天之塔,然後伸手补了这青天!!」
吴批蟀默然许久,心中也是震撼,眼神更是深深,良久之後,他才开口道:「那麽只剩下最後两个问题了,第一个问题,万象与万灵相见的契机是什麽?青帝已死,但池是圣人,所以不可能一死就让这一切图谋终结,这契机是什麽?池若死了,又该如何开启?」
「第二个问题……这和你妖族在此阻我,要让我和盖亚人类当这牺牲刍狗,又有何关系?」「来,说服我看看。」
麒麟沉默良久,久到四小只和九头巨鸟都有些不耐烦时,池才慢悠悠说道:「要说明这个,必须要说明一下我妖族的来历,以及佛教,天庭,我妖族的特殊性……」
「超凡即污染,这是梦世界的真理,但是……」
「除了污染以外,真的没有别的超凡吗?不!有的,那就是原初超凡,或者可以说外来种所带来的超凡,而这也正是要证得道果,以及能够伤害到污染源头的核心根本,而你,吴此蟀,匹夫,你的超凡并不是原初超凡,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其实全部都是在……」
「帮助污染源头!!」
如果说这整片无边无际的山脉是麒麟的头,那这整个世界……
「没错。」吴眦酹点头肯定道:「这个所谓的妖庭,就是麒麟的身躯,池盘踞着,头颅低下形成了这片山脉与天柱,而所有的生灵都只不过是依附在池身上生存罢了,所以并不是池不显出真身,这里……就是池的真身。」
这时,别西卜忍不住了,她趴在吴此蟀腰间道:「麒麟尊圣,我知道是你,你也别在这里用这些虚伪的道德来证骗吴批蟀,有这麽一句话,凡是对你大讲大局,要你为大局牺牲的,这大局里肯定不包括你自己,我虽然过去记忆损伤极多,也不知道你和吴毗蟀在这里打什麽哑谜,但是你自己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我现在都还记得,你为了抢夺一块超越级大世界雏形碎片,亲自出手,灭绝了数十个文明,毁灭了数十万个衍生梦世界,就那一战,要不是青帝与你隔空对了一招,你都还不会罢休呢,就这德性,你还敢跑来劝吴毗蜱让上一让?呸!有种显出你的真身来说话,还是说,你怕在吴毗浮面前露出你的真身来?」远处的九头巨鸟忽然哈哈笑着道:「别西卜,背靠大树,有胆子了啊,你瞎折腾了这麽多世,眼看着就要彻底湮灭,居然还真时来运转找到了这尊真神……不过你缺损记忆和本质,就不要在这里说胡话,认不得真神当面,你这话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吴眦酹伸手拍了拍别西卜,这才看向这片山脉与天柱道:「不,他一直都显出着真身……只不过你们看不清罢了,来。」
吴眦酹也不举刀,只是伸手往前一扯,一片涟漪就被他扯出,这片身前空间中的涟漪仿佛是镜面一样,将这整个妖庭世界尽显在眼前,凝缩到了世界内部的极致,而从这个大小来看,眼前这片山脉的形状简直像「麒麟头!?这片无边无际的山脉是池的头?那根天柱是池头上的角??」四小只都是惊呼出声,一时间各个都感到无比震撼。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人震撼的,真正最让人震撼之物则是吴毗呼面前一片望不到边界的高耸山脉,至少都有数十万米高度,而在这片山脉的最中央则有一根土黄色的天柱直冲天顶,那怕是以吴纰呼的实力居然都看不到尽头,那就是万万里开外了………
吴眦浮凝视这片无尽山脉,看到上面数不清的宝石,异景,天财地宝,又有数不清的异兽盘旋其上,而离他最近的则是一头有九个脑袋的庞大妖鸟,其身上死亡气息与生命气息融合交汇,由此产生了奇妙的变化,也使得这头庞大妖鸟气势惊人,光是悬空飞行就足以让吴纰螃侧目,而最让吴眦酹在意的则是这只九头巨鸟爪下所抓着的至高判定。
「姑获啊……」吴虮浮叹息着,同时他伸手摸了摸肩上剧烈颤抖着的啾啾道:「莫怕,我在呢……池若再恐吓你,我就斩了池,可好?」
四小只中,只有别西卜似乎知道什麽,其余三小只都是有些懵懂无知的模样。
因为这实在是不像吴毗蟀,他不是一个逞口舌之快的人,有什麽事情都是乾净利落的解决,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大刀,但这时候的他居然非要就一个小问题辩个输赢,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那温和又浑厚的声音隔了许久许久才道:「真的不能让上一让?那怕为了这无数弱小无辜的苍生呢?」吴批浮只是冷笑摇头,一言不发。
「莫怪莫怪,都是初诞之妖,未开人智,只有本能,但是又因为被我保护得太好,所以识不得真人,认不清楚实力,都敢试图狩猎你,可怜它们心智幼稚,且放过它们吧。」那温和又浑厚的声音开口说道。吴批浮摊开手来:「我都没反应什麽,你何故把我描述成嗜血狂魔一样?」
那温和又浑厚的声音笑了一声道:「我可太了解你了,匹夫,它们不攻击你也就罢了,一旦以杀死你为目的而攻击你,那你就必然会反击,谁杀你,你杀谁,根本不会留手,难道不是?」
啾啾还在微微颤抖,反倒是那九头巨鸟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低眉低眼,再不敢看向啾啾,这才让啾啾身上的颤抖停止了下来。
「匹夫,你无故吓我子嗣干嘛?」
他对这个世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是这种不舒服并非是遭遇非人那种不舒服,而是一种类似於呼吸不畅,或者是光线不舒服,或者直接就是对这里环境不舒服的那种。
不过这种不舒服很轻微,只要不去认真感觉就可以无视,吴眦酹也没多说什麽,而是擡头四望。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自然风貌,有高山峻岭,有无边草原,有数百上千米的巨木森林,更有湖泊,河流,海洋,同时在这片原始自然世界中有着大量巨兽,有些吴毗蟀看着似是而非,比如类似恐龙,牛马,大象之类,也有一些是近乎传说生物,譬如飞马,独角兽,西方龙之类。
那温和又浑厚的声音凭空响起,但却看不到其身在何处,而吴纰蟀只是冷笑,也是不言,就这样默默站在这片山脉的当前。
彼此都沉默,但就在这时,从吴纰婷身後周边的森林中有一些生命慢慢汇聚而来,这些生命千奇百怪,既有半植物半动物,又有半岩石矿物半生命,还有一些仿佛是元素生命,其中都没有人形,体型大小也在数米到数十米之间,各个狰狞恐怖,流着口水毒液,虎视眈眈的围绕着了吴址睬和四小只,但是一时间却没有一个怪物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股威压降临,但却并不是针对吴毗婷,而是针对这些怪物,顿时所有怪物都是尖叫惊呼,各自往森林原野上逃遁而去。
吴虮蝗踏入妖庭内。
整个妖庭也是梦世界,而且那怕是在零点三层级中,这个世界看起来也是山清水秀,一片美好自然风光。
但是吴批浮在踏入此界後就是微微皱眉。
阅读永噩长夜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