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倘若他们都写日札—霍骁(上)

最新网址:www.washuwx.net

我虽未碰她分毫,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既被人撞见,终究有损她的闺阁名节。

那女子,是永安侯府嫡女。

回府后,我告知母亲,我要娶她,让她备礼,前往侯府求亲。

我可许她将军府正妻之位,护她一世安稳,却恐难尽丈夫本分,予她温情。

若她不愿,我会另寻他法补偿,绝不强她所难。

她却说,不介意,愿嫁入将军府。

既如此,便如此吧。

想来,我这一生,也不会遇到真正心悦之人。

——

【日札・七月十七】

下药之事查了两日,一无所获。

酒楼掌柜与一应伙计、杂役,皆惶恐至极,跪地叩首,连连称不知情。

观其神色、听其言辞,倒不像说谎。

我在京中素来寡言,少与人结交,亦未刻意树敌。

不知这媚药究竟是何人所下,又意在何为。

早知如此,当日便该强压药性,守在原处,看究竟是谁会现身。

与永安侯府的婚事,已定于一月之后。

这几日,娘日日骂我,说此刻我变了心意,取消婚事尚来得及,左不过是登门赔罪、送些薄礼。

总好过娶进这般蠢笨粗鄙之人,连累将军府清誉。

我未作声。

既已许诺,娶她为妻以作弥补,断无随意反悔之理。

——

【日札・八月十七】

今日是我与她大婚之日。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应礼仪皆按正妻规制,体面至极,周全无缺。

只是入夜后,我并未踏入婚房,只遣退下人,独自往书房看兵书。

我心知,终究是我对她不住,叫一个女子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可我对她本无半分情意,亦做不出违心之举。

只能吩咐下人,日后对她敬若主母,事事遵从,不得怠慢。

——

【日札・八月十八】

今日是我与她大婚第二日。

我万万没有想到,刚过清晨,侯府便已有惊天消息传出。

她并非侯府真正的嫡女,不过是当年被人调换的路边弃婴,真千金另有其人。

我尚未消化此事,她的陪嫁婢女,也就是那日在醉仙居随侍她的婢女,竟主动来我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

那婢女说,她早已知晓自己并非侯府血脉,担忧假千金的身世一日败露,便想提前为自己寻个靠山。

选中我之后,是她亲手在我酒中偷下媚药,又故意熄灭雅间烛火,虚掩房门,引我误闯。

难怪那日我言明愿娶她弥补名节时,她应得那般痛快。

我素来厌恨这等阴私算计。

更不明白,怎会有女子心机至此,不惜以自身为饵,算计骗来这桩婚事。

此事一传出,京中流言四起,皆道她生性轻浪,早已暗中与多名男子有染。

母亲气得几欲晕厥,逼我立刻休妻,将她赶出将军府。

我自然也愠怒。

被人这般精心算计,引我入局,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休弃于女子而言,终究太过难堪。我在思虑,是否应改为和离。

没想到,她竟让丫鬟来寻我,说是想要见我一面。

罢了,我便去看看,她还有什么话想说。

——

【日札・八月十八】

我未曾想,一踏入房中,她竟忽然出手点了我的穴道。

随即扯下床畔朱红帷幔,将我缚于圈椅之上。

她甚至大胆拨开我的衣领,指尖划过我胸膛,径直跨坐于我身上。

她是要破釜沉舟,以美色诱我回心转意,留下她吗?

可区区缎带,又怎能困得住我。

我本欲挣脱,她却动作愈发放肆,腰肢轻碾。我虽对她无意,可身为男子,被她这般撩拨,又怎能毫无反应。

更令我惊震的是,门外已传来母亲的声音,她却不管不顾,俯身吻上我的唇,不顾礼数,强行与我亲近。

那一瞬间,我只觉血脉贲张。

也在此时,我感受到,她仍是处子之身。

纵是行为大胆,她也绝非京中流言那般放荡不堪。

她伏在我肩头,将脸埋入我颈间,我能清晰感受到她浑身紧绷,疼得微微发颤。

她说她给我下药,并非为谋求出路,而是心悦我。

那些算计与心机,不过是为了靠近我。

那一刻,我竟有片刻恍惚,心头莫名一软。

可我深知,事未决断,不可冲动。

纵使情难自禁,我也不能在这般猝不及防之下,要了她的身子。

我咬紧牙关,强自稳住心神,伸手径直将她托起,与她分开来。

尽管在那瞬息相离之际,肢体交错间那阵难言的快意与酥麻骤然袭遍全身,险些冲破我所有定力。

她抬眸望我,泪珠悬在睫羽,轻轻颤动。

她说,她喜欢我,自两年前我胜仗归京那日起,便倾心于我。

我胸口起伏,的确是心软了。

她终究,也只是个女子。

我正欲开口,告诉她我愿改休妻为和离。

可下一秒,她坠落在地的发簪断裂,里面竟滚落出那日迷乱我心智的媚药。

她竟又对我用药!

方才那番深情,那我见犹怜的泪,那句句心悦,全都是骗我的。

她不过是怕被我逐出将军府,才演了这一场戏。

心头说不清是怒她再次算计,还是气自己竟真的被她的谎话打动。

从今往后,她再说一字,我也不会再信。

也是因此,我决定真要休了她。

自此,我与她,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

【日札・八月十八】

出门之后,我便让人将休书送往侯府,她出嫁时带来的嫁妆也一并退回。

可待冷静下来,终究觉得,此举或许还是太过绝情。

她若当真是侯府嫡女也就罢了。

听说那位侯夫人素来对她极为宠溺,即便被休归娘家,也不至受委屈。

可她如今,不过是侯府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被我休弃后,侯府还肯不肯再收留她,都是未知。

是以我派了手下的侍卫暗中跟着她。

若侯府真的将她拒之门外,我也不能就此视而不见,任她落得走投无路。

毕竟,哪怕只有一日,她也算得上曾是我的妻。

——

【日札・八月十九】

昨夜,我几乎彻夜未眠。

一闭上眼,便是她伏在我身上、软玉温香相贴的模样,挥之不去。

还有那堪堪浅入、神魂交融的触感,每每忆起,便叫我喉间发紧,难以自持。

我不知道,若昨日我当真没把持住,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三更时分,我起身沐了冷水,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最后竟只能……才算稍稍平复。

明明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定力过人,向来不近女色。

——

【日札・八月十九】

跟着她的侍卫前来回禀,说她昨日已归侯府,且被侯府留下了。

我虽面上皱眉,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她未真被侯府扫地出门,落得无家可归。

可侍卫紧接着又道,她带着丫鬟先去酒楼大快朵颐,随后,竟去了漱玉楼。

那是达官贵胄消遣寻乐的风月之地。

这世间,哪有正经女子会去那般地方?

我当即心绪翻涌,掌心骤然攥紧,冷着脸起身。

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这般急切要去漱玉楼寻她。

是气她竟去那种地方与男子厮混,还是怕她一介女子,在风月场中被人轻薄。

定是因为,她曾是我的妻。她这般荒唐行径,传出去也会有损将军府的声名。

——

【日札・八月十九】

我不知她是如何见到那位神秘莫测的祈公子的。

进门时,我分明隔着一层薄纱,看见他们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她被男人环抱在腿上,姿态亲密至极。

胸腔骤然一堵,拳头不自觉攥得更紧。

这两日,我的心像是失了章法,乱得厉害。

她喝醉了。

竟这般毫无防备,不过初次相见,便敢醉倒在陌生男子怀中。

她根本不知道,并非每个男人都能如我一般,见她那般娇憨诱人,还能强自克制。

抱她走时,见她朝我张开双臂,我陡然松了口气。

我怕她不肯跟我走。

她醉意朦胧地攀住我的脖颈,在我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贪眠的猫儿,蜷在我怀里。

……这是怎么了。

心又跳得这般剧烈,空荡荡的胸腔,仿佛一瞬间被填满。

竟舍不得,将她放下。

——

【日札・八月十九】

我来时,特意拿了她昨日遗落在妆台角落的耳环,当作寻她的借口。

昨日那般亲密的光景,在我脑海挥之不去,令我辗转难眠。

可她倒好,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转眼便抛到九霄云外。

按理说这般事,更该放在心上的,本应是女子才对。

纵然未曾完全,可她与我终究有了肌肤之亲。以她如今的身份处境,日后也很难再嫁旁人。

我并非不肯让她重回将军府。

只需对外宣称,不过是夫妻一时赌气吵闹,便能堵住京中流言。

马车上,我原以为,她开口会是求我重新接纳她。

可她张口,竟是向我借钱,还说我若觉得她被休可怜,大可以用钱砸死她。

甚至说,要与我避嫌,免得耽误我另寻他人。

她就这般不在意我再娶别的女子?

说什么爱慕我整整两年,果然是她张口就来的谎话。

心又像是被什么堵住,闷涩得厉害。

——

【日札・八月二十】

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我心肺强健,并无任何病症。

——

是我误闯惊扰,有伤她的名节,这份责任,理应由我一力承担。

但我亦对她言明实情,我娶她,只为补救,非两情相悦。

又说,京中名门贵女比比皆是,皆可任我挑选,我为何偏偏看上她。

我未向母亲提及我被下药、误闯雅间之事。

此事与她无关,她亦是这场算计中的受害者。

缘分至,自然会娶。

其实我本无意娶妻。

若非心底真正喜欢的人,纵是勉强成婚,也只会耽误对方一生,叫人一片真心错付,到头来不过误人误己。

母亲又惊又怒。

说她京中名声极差,愚钝粗鄙,目不识丁,且骄纵跋扈,京中子弟无人愿娶。

今夜在醉仙居,酒中遭人暗下媚药。仅一杯,药性便在体内汹涌翻涌,难以压制。

本欲寻一间空阁自行调息,却不料那雅间内,榻上竟卧着一名女子。

不如不娶。

---

自征战回京这两年,她便将娶妻生子视作我的头等大事,絮絮叨叨,几近聒噪。

我第一百八十次回她,随缘。

【日札・七月十五】

古人诚不欺我。

七月半之夜,的确不宜外出。

……

【日札・七月初五】

今日娘又在催我婚事。

阅读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 加入书架
  • 目录
  • A+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