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星火永续!九界新生开新局!
他立刻催动灵植互联网的连接——这是魏老仙师用本源搭的纽带,他现在还能感应到——想扫扫那片密林,可信号刚触到林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闪了下红光,瞬间又恢复正常。
“错觉?”他皱着眉,盯着密林深处,不安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越缠越紧。
阿禾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脚步踩得草叶沙沙响:“咋了?林子里有东西?”
他不能让这份胜利,变成另一场危机的开端。
苏墨深吸一口气,扶着树干晃了晃,膝盖咯吱响,疼得他抽了口气,还是一步步站稳了。他再次看向守护树,指尖泛起微光:“灵植网咋样了?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修好了!”阿禾晃了晃终端,屏幕上进度条稳稳停在100%,“覆盖九界每一寸地,刚才就林边跳了下微弱波动,带着点熵能残味,跟黑雾的感觉有点像,但更淡,抓不住,我还以为是信号干扰。”
苏墨的心沉了沉——不是错觉。
他走到树旁,手掌贴紧树皮,调动起胸口残存的星火核心力量。
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蔓延,顺着树皮的符文爬满整棵树,树叶沙沙响得更急,像是老人在点头回应。树根破土而出,缠着献祭阵的符文,扎进更深的地底,与九界的灵植根系紧紧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张绿色的网,把整片大地罩得严严实实。
阿禾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撼,指尖都在抖。
灵植孩童们欢呼着飞起来,有的用翅膀接住飘落的绿光,有的把光片贴在终端上,叽叽喳喳喊:“好暖和!跟魏爷爷摸我头的感觉一样!”“我闻到魏爷爷煮药的香味啦!”
人族和妖族的战士们停下哭泣,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有人慢慢举起武器,朝着守护树行了个礼,动作笨拙,却无比郑重。
就在这时,守护树顶端冒出一个金黄的花苞。
花苞上的纹路,竟和苏墨胸口反熵草药图谱的纹路一模一样!连那几道细微的分叉,都分毫不差。
阳光洒在花苞上,它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像燃烧的星火,又像魏老仙师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花香漫开来,混着艾草香和药香,飘遍九界,落在伤口上,痒酥酥的,疼意瞬间全消;落在枯萎的灵植上,嫩芽“唰”地就冒了出来;落在孩子们的手心里,化作小小的光粒,钻进皮肤里,暖烘烘的。
“是信念之花!”阿禾声音发颤,指着花苞,“跟你图谱上的花,一模一样!”
苏墨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眼眶一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想起奶奶教他认草药时,指尖划过图谱的温度;想起魏老仙师在献祭阵里,眼神决绝却笑着说“放心”;想起阿禾趴在终端前,熬得通红的眼,嘴里还念叨着“快了,再坚持会儿”。
他做到了。
九界活过来了。
守护的信念,真的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了。
有个灵植孩童捡起一片花瓣,递到阿禾面前,声音软软的:“阿禾姐姐,给你!贴在终端上,魏爷爷的味道就不会跑啦!”
阿禾接过花瓣,眼泪掉在上面,花瓣闪了闪,竟化作一缕绿光,钻进她的终端里,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更稳定,蓝光也柔和了不少。
苏墨抬头看天,流云舒展,飞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花瓣,笑声脆生生的;村民们扛着木头重建家园,老张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小腿,嘴里哼着老调子;战士们清理着废墟,把牺牲战友的遗物轻轻放在守护树下,有人摸了摸树干,低声说:“老魏,你看,九界好起来了。”
一切都那么好,那么安宁。
可就在这时,灵植互联网忽然跳了下微弱的红光,阿禾“咦”了一声,赶紧低头调试,没两秒又恢复正常。
苏墨的心头也猛地一悸。
一股冰冷的视线,从遥远的星空深处射来——不是熵能那种蚀骨的腐臭,是冰碴子似的冷,还带着点甜腻的贪婪,像盯着猎物的野兽,死死盯着他,盯着守护树,盯着九界每一寸土地。
他甚至能感应到,那视线的主人,正透过某种屏障,舔舐着信念之花的力量,眼神里的觊觎,几乎要溢出来。
苏墨的笑容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他猛地抬头望向星空,湛蓝的天万里无云,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视线,却真实得可怕,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他下意识催动星火核心,想反击这道视线,可能量刚冲到半空,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咚”地一下被弹了回来,胸口一阵发闷,疼得他弯了弯腰。
“苏墨?你咋了?”阿禾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终端的凉意,“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伤口疼?”
苏墨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意让他保持清醒。
他不能说。
说了又咋样?大家刚从地狱爬回来,总不能再把恐惧扔给他们。
阿禾熬了那么久,孩子们刚露出笑脸,他不能亲手打碎这份安宁。
可他也知道,这不是错觉,更不是结束。
那星空深处的东西,比遗忘之神更危险,更会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刚醒,有点脱力,晃着了。”
阿禾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却没再追问,只是把终端往他面前递了递:“那你靠在树下歇歇,灵植网我盯着,有一点不对劲,我立马喊你。”
苏墨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又看向星空,心里沉甸甸的。
他摸了下胸口的星火核心,里面的温热还在,带着奶奶的期盼,带着魏老仙师的牺牲,带着九界生灵的气息。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不管它有多强。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会守住这片土地。
守住魏老仙师化作的树,守住阿禾的心血,守住孩子们的笑容。
守住这来之不易的,九界新生。
风一吹,信念之花的花瓣飘落在他肩头,带着温热的气息,像魏老仙师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苏墨抬手,轻轻捏住那片花瓣,指尖传来熟悉的灵气——那是所有守护者的信念,是奶奶的期盼,是魏老仙师的牺牲,是九界生生不息的希望。
他靠在守护树上,望着远方的云海,望着重建家园的人们,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
九界的灵植长得愈发繁茂,翠绿的藤蔓缠绕着要塞废墟,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清澈的溪流里,鱼儿欢快地游着,溅起细碎的水花;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飘得很远很远。
阿禾坐在树旁,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稳定流畅,她时不时抬头看向苏墨,眼里满是安心,偶尔还会跟灵植孩童们说两句玩笑话。
可没有人知道,遥远的星空深处。
一道裹在暗紫色星云里的黑影,正缓缓转动。
它的猩红瞳孔,透过无尽虚空,死死盯着九界,盯着守护树上的信念之花,盯着苏墨胸口跳动的星火核心。
黑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暗紫色的能量在它周身流转,像粘稠的墨汁,与九界的灵气格格不入,却带着更强的吞噬力,悄无声息地舔舐着虚空的屏障。
它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降临九界,夺走它觊觎的一切。
风依旧在吹,信念之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苏墨下意识握紧了胸口的星火核心,感应着守护树传来的温热,感应着九界灵植的脉动,还有灵植互联网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波动。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新的开始。
是属于他的,新的守护之战。
这活儿,他接了,接一辈子。
本章完
为了阿禾熬红的眼,灵植孩童们快烧没的翅膀。
为了所有在决战里拼到最后一口气的人。
这念头烧得他心口发疼。
为了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哑着嗓子说的“守好大家”。
为了魏老仙师燃尽自己,化作这棵扎根大地的树。
另一个扎着小辫的光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大树会笑呢!”
苏墨转头扫过战场,心脏猛地一缩。
残破的灵植要塞旁,嫩绿的草芽从碎石缝里钻出来,顶着灰,却倔强地舒展开小叶;人族战士和妖族援军抱在一团哭,眼泪混着泥,淌过带伤的脸颊,哭声里裹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震得空气都在颤。有个妖族战士抹着眼泪,一拳捶在同伴肩上:“没死!咱们都没死!”
苏墨摇摇头,指尖还残留着树皮的温度,心里的念头忽然变得滚烫:“我要让九界彻底活过来,再也没有熵能,没有遗忘,没有这些糟心的牺牲。”
阿禾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闪着泪光,抬手抹了把脸:“那咱就一起干!我守着灵植网,你守着大家伙儿,咱把九界护得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密林方向闪过一缕极淡的黑气,快得像流星划过去,混在风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熵能残味,还没等细品,就没影了。
苏墨的手猛地攥紧,心跳漏了一拍。
阿禾跪坐在献祭阵边,终端亮着柔和的蓝光,她趴在上面调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嘴角却翘得老高,见他看来,眼睛瞬间亮成星星:“苏墨!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而献祭阵中心,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浑身骨头缝都在疼,像被拆过重装似的,却能清晰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淌,像山间清泉,润着每一处伤。
灵植孩童们化作的光蝶围上来,翅膀扇动的风带着痒酥酥的绿光,落在伤口上,疼意瞬间淡了大半。有个胆子大的,用翅膀轻轻蹭他的下巴,细声细气喊:“苏墨哥哥,你可算醒啦!魏爷爷……魏爷爷变成大树啦!”
树皮粗糙,纹路里刻着淡淡的绿色符文——那是魏老仙师献祭阵的印记,枝叶翠绿得像翡翠,风一吹,叶子沙沙响,竟像极了老人平日里说话的语调,慢悠悠的,带着股安心的劲儿。
苏墨喉咙发紧,鼻尖发酸,慢慢挪过去,指尖轻轻贴上树皮。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熟悉的灵气,带着老树皮似的糙劲,跟他以前拍我后背的力道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老人说过的话:“灵植的根,就是九界的魂,扎得深,才能护得稳。”那时候他还笑老人老套,现在才懂这话的分量。
星火光刃化作的光点钻进胸口时,苏墨的意识猛地从混沌里弹出来。
阳光刺得人眯眼,鼻尖先撞上股清新草木香——不是普通的绿味,混着魏老仙师常带的艾草气,还裹着点他煮药时的药香,硬生生压过了决战时蚀骨的腐臭。他缓缓睁眼,湛蓝的天干净得晃眼,流云像被揉碎的棉絮,飘得慢悠悠的。
空气里的熵能彻底散了,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湿意,把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熨得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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