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东宫夜谈露端倪,毒计背后藏奸谋
“多少钱?”
“至少五千两。”
一个小宫女的哥哥,哪来这么多钱?
她起身。
“我们回稽查司,等惊鸿的消息。”
三人离开皇宫。
刚出宫门,一道人影突然从暗处扑来!
“姐姐小心!”
阿箬惊呼,放出蛊虫。
但那人影速度极快,避开蛊虫,一掌拍向上官拨弦后心!
上官拨弦伤势未愈,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击中——
一道剑光斜刺里杀出,挡下这一掌!
铛!
金铁交鸣。
一个青衣男子持剑而立,挡在上官拨弦身前。
“李逍遥?”
上官拨弦愕然。
来者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表兄。
李逍遥回头,朝她眨了眨眼。
“上官拨弦,好久不见,想我没?”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正好看到有人想害你,就顺手救一下。”
李逍遥说着,剑尖指向那个偷袭者。
“喂,谁派你来的?”
偷袭者蒙着面,见事不可为,转身就逃。
李逍遥也不追,收剑回鞘。
“跑得倒快。”
“你为什么不追?”
“穷寇莫追,况且……”
他转身,上下打量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你看看你,才多久没见,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啧啧,身边这几个男人,一个受伤躺着,两个功夫稀松平常,一个打得了几下的死了,连你都保护不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
“不如嫁给我,我来保护你。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上官拨弦瞪大眼睛。
“李逍遥你神经病吧?我是你表妹!”
“表妹怎么了?”
李逍遥轻浮地笑。
“大唐哪条律法规定表亲不能成婚?”
“你……”
上官拨弦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身后传来咳嗽声。
萧止焰不知何时出现在宫门口,脸色苍白,扶着门框,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
“止焰!你怎么出来了?”
上官拨弦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萧止焰看着她,又看向李逍遥,眼神复杂。
“弦儿,是我……真的没用吗?”
“胡说什么!”
上官拨弦扶他坐下。
“你为了救我,差点死在昆仑山。这份情意,比什么都重。”
她认真地看着他。
“武功高低,能否保护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而我,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萧止焰眼眶微红,握住她的手。
“弦儿……”
两人相拥,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
李逍遥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光天化日,伤风败俗啊……”
阿箬和虞曦连忙转身,假装看风景。
许久,两人才分开。
上官拨弦扶着萧止焰起身,对李逍遥道:“李逍遥,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但婚事之言,请勿再提。”
李逍遥耸肩。
“行吧,既然你心有所属,我也不强求。不过……”他正色道,“最近长安不太平,你自己小心。若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消失在街角。
上官拨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这个表兄,不简单。”
萧止焰低声道。
“我知道。”
她扶着他往回走。
“但他至少……没有恶意。”
回到稽查司,萧止焰被强制送回房休息。
上官拨弦则召集众人,分析案情。
“春桃的遗书是伪造的。”
虞曦将检验结果放在桌上。
“墨迹虽模仿了她的笔迹,但运笔习惯不同。而且纸张……与之前官船自燃案中,部分被焚档案的用纸相同。”
“官船案……”
上官拨弦想起那起诡异的纵火案。
烧毁的是户部一批旧档案,其中似乎涉及前朝的一些隐秘。
“看来,对方是想把几件案子串联起来,坐实我‘图谋不轨’的罪名。”
“不仅如此。”
李晔补充。
“春桃的哥哥那五千两银子,汇款时间正好在官船案发生前三日。我怀疑,那笔钱是酬劳,让她在适当的时候‘自尽’,并留下遗书。”
“所以,官船案、凤鸟案,都是同一伙人所为。”
上官拨弦沉吟。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陷害我,更是想搅乱朝局,制造恐慌。”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惊鸿的消息。”
她看向窗外。
“河北道,或许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三日后,萧惊鸿的密信到了。
信中说,通宝钱庄的幕后东家,是一个叫“周福”的人。
而周福,正是玄蛇的财务负责人——“财神”。
“果然是他们。”
上官拨弦将信递给萧止焰。
萧止焰伤势已好转许多,能下床走动了。
他看完信,冷笑:“狗急跳墙,看来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但周福很谨慎,惊鸿没能抓到他。”
“无妨,既然知道他在河北道,总能揪出来。”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弦儿,这次,我陪你一起去。”
“你的伤……”
“已无大碍。”
他看着她。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独自涉险。”
上官拨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
正说着,宫中突然传来急报。
皇帝病危。
皇帝病危的消息让整个紫宸殿陷入死寂。
药味浓重,烛火在帷幔后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止焰半跪在龙榻前,紧握着皇帝枯瘦的手,指尖冰凉。
李俨费力地睁眼,目光涣散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勉强聚焦。
“止焰……”
“皇兄。”
萧止焰声音哑得厉害。
“太医说是中毒,是谁?”
李俨缓缓摇头,每动一下都似用尽力气。
“朕身边……都是旧人……”
他喘息着,嘴角渗出血丝。
上官拨弦上前,银针刺入几处大穴,暂时稳住他濒临溃散的心脉。
“陛下,毒是何时开始的?”
李俨闭目想了很久。
“半年前……朕开始心悸、失眠……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开了安神汤……”
他睁开眼,看向枕边一只小巧的鎏金香盒。
“淑妃……走后,朕常梦到她……便用了她留下的安神香……”
淑妃。
那个温婉安静、被玄蛇控制作为内应,在曲江池事件后自尽的女子,是太子李诵的养母,也是李俨心中一处隐秘的伤。
上官拨弦拿起香盒。
盒身冰凉,雕着缠枝莲纹,是宫中常见的式样。
打开盒盖,里面是淡紫色的香膏,香气清雅。
她用小指挑了一点细嗅。
香气中藏着一丝极淡的甜腥,若非她精研毒理,几乎察觉不到。
“牵机引的气味。”
她脸色一沉。
“香从何来?”
“是淑妃旧物……”
李俨咳嗽起来。
“她生前亲手调的……朕一直收着,半年前才开始用……”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香盒。
盒内外皆无异常,但当她用银针轻刮内壁,浸入清水时,水色渐渐泛出极淡的紫。
“紫晶粉。”
她抬眼看向萧止焰。
“毒不是下在香里,是下在盒壁上。紫晶粉需与特定香料混合才会化为牵机引,淑妃留下的安神香,正好是那味‘药引’。”
萧止焰眼神骤冷。
“谁能接触到这香盒?”
“一直收在寝殿的暗格里……只有高力士知道位置。”
侍立一旁的高力士“噗通”跪下,老泪纵横。
“老奴该死!老奴每月会取出香盒擦拭,但从不敢打开!更不知有毒啊!”
“擦拭时可有旁人?”
“没有……都是老奴亲自做……”
上官拨弦扶起他。
“高公公不必自责,下毒者手段高明,防不胜防。”
她转向李俨。
“陛下,这香盒除高公公外,还有谁知晓?”
李俨吃力地回想。
“淑妃去后……朕将她的遗物都锁在库房,只留了这个香盒。知道此事的……除了高力士,只有……”
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只有太子。”
殿内空气一凝。
太子李诵,淑妃养子,年方十六,性情敦厚,素来孝顺。
“皇兄是说……诵儿?”
萧止焰不可置信。
“不……不会是他……”
李俨摇头。
“但那日……他来过,说想看看淑妃旧物……朕便给他看了香盒……”
话未说完,他又咳出血。
上官拨弦迅速施针止血。
“陛下先歇着,此事臣会查明。”
她示意太医好生照看,与萧止焰退出寝殿。
廊下夜风凛冽,吹得宫灯摇晃。
“你信是太子?”
萧止焰低声问。
“不信。”
上官拨弦摇头。
“太子没有动机。但有人想让我们怀疑太子。”
“栽赃?”
“更可能是离间。”
她望向东宫方向。
“陛下若驾崩,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若此时爆出太子毒害君父,朝野必乱。而谁最得利?”
萧止焰沉吟。
“齐王已伏法,洛王被圈禁,其他皇子皆年幼……除非……”
“除非有人想浑水摸鱼,趁乱上位。”
上官拨弦眸光冷冽。
“比如,一直藏在暗处的‘圣主’余党。”
“可他们如何让太子接触到香盒?”
“这就是关键。”
她转身走向东宫。
“去见太子。”
东宫灯火通明。
太子李诵正伏案读书,听到通报,连忙起身相迎。
他生得清秀,虽然非亲生眉眼间有几分肖似淑妃,只是面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皇叔,公主。”
他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太子殿下。”
上官拨弦还礼。
“深夜打扰,是为陛下中毒一事。”
李诵脸色一变。
“刚收到飞鸽传书,萧惊鸿已抵达河北道,正在暗查通宝钱庄。”
“很好。”
河北道,又是河北道。
上官拨弦眼中寒光一闪。
“惊鸿那边有消息吗?”
粉末飘散,笼中的凤鸟突然躁动起来,对着粉末飘来的方向,做出朝拜姿态,并发出哀鸣。
与今晨的情形,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
“钱从何处来?”
“通过河北道的‘通宝钱庄’汇入,汇款人匿名。”
这时,李晔回来了。
“上官大人,春桃的家人查到了。她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哥哥在河北道经商。但奇怪的是,她哥哥上月突然得了一大笔钱,在老家购置了田产宅院。”
上官拨弦收起弹弓。
“需要将实验结果禀报陛下吗?”
安排妥当,上官拨弦回到偏殿,开始实验。
她取来少许引凤香粉末,以特制的小型弹弓,从殿外弹入。
“不。”
她摇头。
“幕后之人既然敢陷害我,定有后手。我们先暗中调查,掌握足够证据,再一举反击。”
“李晔正在查。”
“让他尽快回复。另外,请惊鸿去查河北道的钱庄,看近期有无大额不明资金流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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