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觉醒之痛 第78章 非遗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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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纫蕙,这份协议,不能签。”

林栖梧的声音,沉得像窗外的雨,“这个基金会,有问题。”

苏纫蕙愣住了:“有问题?可他们的资质文件,看起来都很正规啊。”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苏纫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申报的截止日期,只剩半个月了。”

林栖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工作室里,阳光落在她的绣绷上,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

这样纯粹的人,不该被卷入这场充满阴谋的战争。

“别慌。”林栖梧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协议先压着,我来查这个基金会的申报专员。”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徵羽的电话。

“老秦,帮我查个人。”林栖梧的声音,锐利如刀,“文明存续基金会的非遗申报专员,名字叫……”

他低头看了一眼补充协议上的签名,“叫陈默。”

电话那头,秦徵羽的敲击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半分钟后,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传来:“栖梧,这个陈默,身份是假的。”

“他的身份证,是伪造的。他的真实身份,是基金会的行动组组长,曾经参与过三次文化资产窃取行动。”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挂了电话,看向苏纫蕙。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青藤被风吹得乱晃,像一双双无形的手,要伸进这间屋子,攫取那些藏着秘密的纹样。

“纫蕙,从今天起,我会住在工作室附近。”

林栖梧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会保护你,保护那些广绣。”

苏纫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一点点平息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林老师。”

而林栖梧不知道的是,工作室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相机,对着窗户,按下了快门。

男人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目标已上钩,按原计划执行。

第二节工作室里的陌生监控

雨停的时候,夕阳穿透云层,给工作室的青瓦镀上了一层金辉。

林栖梧以“学术顾问”的身份,搬进了工作室隔壁的小房间。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行李箱,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把改装过的钢笔手枪。

每天清晨,他都会看着苏纫蕙坐在绣绷前,指尖翻飞,丝线在绸缎上绽放出一朵朵岭南特有的红棉。

她的专注,像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这天下午,林栖梧正在整理苏父留下的旧作清单,忽然听到工作室里传来一声惊呼。

他冲进去的时候,苏纫蕙正蹲在地上,看着绣绷下的一个黑色小物件,脸色发白。

“怎么了?”

林栖梧走过去,捡起那个物件。

是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正对着苏纫蕙的绣绷,镜头闪着冷光。

“这……这是什么时候装的?”苏纫蕙的声音,带着恐惧,“我昨天整理绣绷的时候,还没有。”

林栖梧检查了摄像头的型号,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军用级别的监控设备,隐蔽性极强,而且……自带信号屏蔽功能,普通的探测器根本查不到。

“是基金会的人干的。”

林栖梧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昨天派人来送申报资料,趁你不注意,装上去的。”

苏纫蕙的身体,晃了晃。

她看着那个摄像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栖梧拆开摄像头,取出里面的内存卡,“还好发现得早,他们还没来得及传输数据。”

他把内存卡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的画面,让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画面里,全是苏纫蕙修复旧作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她修复《百鸟朝凤》残片时,镜头死死盯着残片上的纹样,连一丝线的走向都没放过。

“太可怕了。”苏纫蕙捂住嘴,眼眶泛红,“他们……他们就这么盯着我?”

林栖梧关掉画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看着工作室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广绣作品,看着那些凝聚了苏家几代人心血的纹样,心里的怒火,一点点烧起来。

“纫蕙,你放心。”

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把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找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林栖梧几乎把工作室翻了个底朝天。

他在门框的雕花里,在绣绷的支架下,在窗台的青石板缝里,一共找出了八个微型摄像头。

每一个,都对着那些藏着秘密的旧作。

苏纫蕙看着那些被拆下来的摄像头,堆在桌上像一堆黑色的小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父亲的旧作里,是不是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林栖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隐瞒:“是。你父亲的旧作纹样里,藏着一套密码,这套密码,和一个叫‘母本’的密码系统有关。”

“母本?”苏纫蕙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那是一套基于岭南濒危方言和广绣纹样构建的加密系统,一旦被破解,会威胁到很多人的安全。”

林栖梧的话,让苏纫蕙的身体,又晃了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基金会会对她的工作室,虎视眈眈。

原来,她守护的不仅仅是广绣技艺,还有一个足以搅动风云的秘密。

“我要保护它们。”

苏纫蕙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坚定,“我要完成父亲的遗愿,守住这些纹样。”

林栖梧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里藏着一股不输任何人的韧劲。

而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苏纫蕙的助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纫蕙姐,不好了!基金会的人又来了,说……说要强行拿走我们的申报材料!”

林栖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藏在袖口的钢笔手枪,转身看向门口。

雨,又开始下了。

第三节月光下的职业性怀疑

基金会的人,最终被林栖梧以“申报材料需要修改”为由,暂时打发走了。

送走那些不速之客,夜已经深了。

苏纫蕙煮了一壶热茶,两人坐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湿漉漉的青藤上,洒在那些静静躺着的广绣作品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林老师,您说,我父亲为什么要把密码藏在纹样里?”

苏纫蕙捧着茶杯,声音轻得像月光,“他明明知道,这样会招来麻烦。”

“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方式。”

林栖梧看着她,“广绣是苏家的传承,是他的命根子。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绣匠的作品里,会藏着这么重要的秘密。”

苏纫蕙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密码,到底有什么用?”

林栖梧沉默了。

他不能告诉她,这个密码,关系到国安局的一个重要情报网络,关系到无数潜伏特工的生命安全。

他只能说:“它很重要,重要到……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到它。”

苏纫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抿了一口茶。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安静。

林栖梧看着她,心里却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是一种,属于国安特工的,职业性的怀疑。

他想起秦徵羽的话——有时候,最无害的人,反而最危险。

他想起澹台隐在沙龙上,和苏纫蕙的那场看似无意的对话;想起绣品样本失踪时,恰好故障的监控;想起基金会的人,一次次精准地找到工作室的软肋。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苏纫蕙,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绣娘吗?

她会不会,是基金会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毒草,疯狂地在林栖梧的心里生长。

他看着苏纫蕙,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纯粹和执着,只有对广绣的热爱,对父亲的思念。

林栖梧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他愿意相信这个女孩,相信她的善良,相信她的无辜。

另一方面,他的职业本能,却在一遍遍提醒他——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场充满谎言和背叛的战争里。

“林老师,您怎么了?”

苏纫蕙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看着他,“您的脸色,不太好。”

林栖梧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苏纫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您要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体。”

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对了,这个给您。”

林栖梧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小小的广绣,绣的是一只画眉鸟,站在月光下的荔枝树上,栩栩如生。

“这是我特意为您绣的。”苏纫蕙的脸颊,微微泛红,“谢谢您,一直保护我。”

林栖梧看着那幅广绣,指尖划过细腻的丝线,心里的怀疑,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他怎么能怀疑这个女孩?

她只是一个想守护家族传承的绣娘,一个在这场阴谋里,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谢谢你,纫蕙。”

林栖梧收起锦盒,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这幅绣品,我很喜欢。”

苏纫蕙笑了,笑容像月光一样,温柔得能融化一切。

而林栖梧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苏纫蕙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月光下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指尖,悄悄握紧了。

黑影离开后,苏纫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一行字:

按计划,继续接近他。

苏纫蕙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有些苍白。

她抬起头,看着林栖梧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而林栖梧,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的怀疑,像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扎下了根。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温情的对话,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职业性怀疑,在不久的将来,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月光,越来越亮。

照亮了工作室里的纹样,照亮了两人心里的秘密,也照亮了,这场注定充满背叛和抉择的,无声战争。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说的话:“蕙儿,守住那些旧作,守住那些纹样,不要让任何人,把它们带走。”

原来,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你看,”他指着屏幕,“这个基金会的幕后资金来源,和我们之前端掉的情报组织,同出一脉。”

“他们要高清扫描件,不是为了申报画册,不是为了申报画册,是为了破解你父亲留在纹样里的密码。”

苏纫蕙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林栖梧放下手里的方言研究手稿,目光落在文件落款处。

文明存续基金会,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们说,愿意全额资助申报费用。”苏纫蕙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自顾自说着,“还能帮我们对接国际评审委员会的专家,甚至……”

“正规的资质,是最好的伪装。”

林栖梧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上跳出基金会的架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最终指向一个陌生的代号——织梦者。

他想起秦徵羽破解的加密硬盘,想起那个名为“织梦者”的后门程序,想起澹台隐在沙龙上说的那句话——广绣的纹样,是最美的密码。

这哪里是资助,分明是一场披着文化外衣的掠夺。

“甚至要你们提供所有广绣作品的高清扫描件,包括未公开的旧作,对吗?”

林栖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林老师,您看。”

苏纫蕙把文件推过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我们的广绣,真的入选国际非遗联合申报名单了。”

苏纫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点点头,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补充协议:“是有这个要求。他们说,是为了制作申报画册,方便评审。”

林栖梧拿起补充协议,指尖划过那一行条款,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第一节申报文件里的隐形陷阱

岭南初夏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

苏纫蕙的广绣工作室,窗棂上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藤。她捧着一叠烫金的申报文件,指尖沾着细碎的丝线,站在林栖梧的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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