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觉醒之痛 第79章 非遗暗涌
为首的律师脸色变了变,他身后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手悄悄摸向了腰侧。
林栖梧的手,也握住了藏在袖口的钢笔手枪。
空气里的湿意,瞬间变得凝滞。
“没事吧?”
苏纫蕙摇了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霸道?”
林栖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股矛盾,又涌了上来。
他安慰她:“别担心,有我在,他们拿不走任何东西。”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多苍白。
他看着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离。车尾的保险杠上,贴着一个不起眼的贴纸——一只衔着丝线的画眉鸟。
和苏纫蕙绣的图案,一模一样。
林栖梧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第二节留学履历里的空白年份
送走苏纫蕙后,林栖梧回到隔壁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跳出的,是苏纫蕙的个人履历。
这份履历,是他托人从非遗保护中心调出来的,看起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苏纫蕙,女,26岁,岭南广绣传承人,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后赴英国伦敦艺术大学进修,一年后回国,接手父亲的工作室。
履历上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清晰明了。
除了——留学的那一年。
伦敦艺术大学的进修记录里,只有入学和毕业的时间,中间的一年,没有任何课程记录,没有任何获奖记录,甚至连宿舍的入住记录,都是断断续续的。
这是一段,被刻意抹去的空白。
林栖梧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秦徵羽发来的,关于闻人语冰的行踪报告。
报告显示,闻人语冰在叛逃前,曾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去过伦敦,停留的时间,恰好是苏纫蕙在伦敦进修的那一年。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林栖梧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想起那天晚上,苏纫蕙回避谈及留学经历的样子。
他问她:“伦敦的留学生活,应该很有意思吧?”
她当时正绣着一只画眉鸟,听到这句话,指尖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看绣品的资料。”
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刻意。
林栖梧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屏幕上苏纫蕙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温柔,笑容干净,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兰花。
这样的人,真的会和闻人语冰有关系吗?
真的会是基金会安插的棋子吗?
林栖梧掐灭了烟,心里的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说:“她只是个单纯的绣娘,你别多想。”
另一个声音说:“在谍战里,最单纯的样子,往往是最完美的伪装。”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秦徵羽打来的。
“栖梧,有新发现。”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查到,闻人语冰在伦敦的时候,和一个神秘人见过面。”
“神秘人?”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跳,“是谁?”
“不知道。”秦徵羽说,“对方的身份信息被加密了,我只弄到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
照片很快发了过来。
林栖梧点开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里的神秘人,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侧脸的轮廓,和苏纫蕙,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和苏纫蕙绣画眉鸟时,专注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栖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看着照片,又看着屏幕上苏纫蕙的履历,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栖梧,你还在听吗?”秦徵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在。继续查,一定要查到这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挂了电话,林栖梧走到窗边。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青藤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工作室的灯还亮着,苏纫蕙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栖梧看着那个身影,心里的感觉,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相,还是别人精心编织的,一场梦。
第三节深夜潜入的不速之客
凌晨两点,雨势渐歇。
工作室的门,被一根细铁丝,悄无声息地撬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像幽灵一样,溜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扫描仪,径直走向存放旧作的柜子。
柜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道冷光,骤然亮起。
“别动。”
林栖梧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寒意。
两个潜入者猛地回头,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为首的人反应极快,他猛地将手里的扫描仪砸向林栖梧,同时转身,想从窗户逃走。
林栖梧侧身躲开扫描仪,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潜入者的胳膊飞过,打在窗棂上,溅起一片木屑。
“啊!”
潜入者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同伴想上前帮忙,却被林栖梧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绣绷上,将半幅《百鸟朝凤图》撞得粉碎。
“住手!”
苏纫蕙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吓得浑身发抖。
林栖梧没有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潜入者:“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潜入者咬着牙,不说话。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林栖梧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潜入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咬舌自尽。
林栖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蹲下身,检查潜入者的尸体。
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绣着画眉鸟的香囊。
香囊的丝线,细腻光滑,针法娴熟,和苏纫蕙的手艺,一模一样。
林栖梧拿起香囊,指尖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纫蕙。
月光落在苏纫蕙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林老师……”苏纫蕙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栖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手里的香囊,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苏纫蕙。
那个履历上的空白年份,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这个绣着画眉鸟的香囊……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林栖梧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是她,就是她。”
可他看着苏纫蕙那双泛红的眼睛,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就在这时,被踹倒的那个潜入者,突然挣扎着爬起来,冲向门口。
“抓住他!”
林栖梧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潜入者冲出工作室,跳上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车尾灯的红光,在雨夜里,像一双嗜血的眼睛。
林栖梧站在巷口,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回头,看向站在工作室门口的苏纫蕙。
苏纫蕙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林老师……”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落在林栖梧的心里。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枪。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苏纫蕙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也不知道,这场充满阴谋和背叛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
照亮了工作室门口的那摊血迹,也照亮了林栖梧手里的那个香囊。
画眉鸟的图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
律师撂下一句话,带着人转身离开。
木门被关上的瞬间,苏纫蕙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林栖梧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律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我们走着瞧。”
苏纫蕙的指尖还沾着丝线,她看着律师函上的文字,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三天之内,提交所有广绣作品的高清扫描件,包括未公开的旧作。”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基金会的能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后果?”林栖梧挑眉,“我倒是想知道,一个涉嫌文化资产窃取的组织,敢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把律师函扔回去,声音沉得像铁:“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扫描件,不可能交。”
“至于非遗申报,我们会自己走正规流程,不劳贵基金会‘费心’。”
“否则,我们将以‘恶意阻碍非遗申报’为由,向国际评审委员会提起诉讼。”
林栖梧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他的目光扫过律师的脸,落在对方虎口处的老茧上——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根本不是什么法律顾问该有的特征。
“苏纫蕙女士?”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是文明存续基金会的法律顾问,这是律师函。”
文件被拍在绣绷上,压皱了半幅未完成的《红棉翠鸟图》。
“诉讼?”林栖梧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苏纫蕙身前,“一个境外注册的基金会,有什么资格对中国的非遗传承人提起诉讼?”
律师的眼神骤然一凛,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先生,我想你无权干涉这件事。这是苏女士和基金会之间的合作纠纷。”
“合作?”林栖梧拿起律师函,指尖划过落款处的印章,“一份要求对方交出核心文化资产,却不写明任何权利义务的协议,也配叫合作?”
第一节律师函里的最后通牒
岭南的梅雨季,空气里浸着化不开的湿意。
苏纫蕙的工作室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股冷硬的风。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手里捏着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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