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觉醒之痛 第80章 非遗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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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纫蕙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避开林栖梧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真的没见过。林老师,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香囊会在他的口袋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样的人,真的会和闻人语冰有关系吗?

真的会是基金会安插的棋子吗?

林栖梧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说:“她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巧合。”

另一个声音说:“在谍战里,没有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陷阱。”

就在这时,林栖梧的手机响了。

是秦徵羽打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老秦。”

“栖梧,有新发现。”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个咬舌自尽的潜入者,身份查到了。”

“他是谁?”林栖梧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基金会的行动组副组长,代号‘画眉’。”秦徵羽说,“而且,我们查到,他在伦敦待过三年,和闻人语冰是旧识。”

轰——

林栖梧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画眉。

香囊上的画眉鸟。

代号画眉的潜入者。

这一切,真的不是巧合。

“还有,”秦徵羽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查到,苏纫蕙在伦敦进修的那一年,闻人语冰也在伦敦,而且,他们住在同一个街区。”

林栖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回头,看向苏纫蕙。

苏纫蕙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像极了她的身份,一半纯白,一半漆黑。

“栖梧,你还在听吗?”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在。”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继续查,查清楚苏纫蕙在伦敦的所有活动轨迹,尤其是和闻人语冰的交集。”

“好。”秦徵羽挂断了电话。

林栖梧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向苏纫蕙。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沾着细碎的丝线,那是常年绣广绣留下的痕迹。

这样一双手,真的会编织出一场,充满谎言和背叛的阴谋吗?

林栖梧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纫蕙的助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惨白:“纫蕙姐,不好了!你看!”

苏纫蕙接过报纸,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林栖梧走过去,接过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行醒目的大字——广绣传承人苏纫蕙勾结境外势力,恶意阻碍非遗申报!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是苏纫蕙和澹台隐在文化沙龙上交谈的场景,照片被刻意裁剪过,看起来像是两人在密谋什么。

照片的旁边,是一段文字,说苏纫蕙为了一己私利,勾结文明存续基金会,盗取广绣纹样里的密码,破坏非遗申报。

林栖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基金会的手段,造谣抹黑,逼苏纫蕙就范。

“太过分了!”苏纫蕙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栖梧看着她,心里的怀疑,又淡了几分。

如果苏纫蕙真的是基金会的棋子,基金会怎么会用这种手段,抹黑她?

除非……这是一场苦肉计。

林栖梧的心里,又升起一个念头。

他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看着苏纫蕙和澹台隐交谈的场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场阴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二节留学日记的缺失页码

谣言像长了翅膀的鸟,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岭南。

苏纫蕙的工作室门口,围满了记者和不明真相的群众,吵吵嚷嚷,像一锅沸腾的粥。

“苏纫蕙,你出来!说清楚,你是不是勾结境外势力了?”

“亏我们还那么喜欢你的广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把广绣纹样交出来!那是我们岭南的文化遗产,不是你用来牟利的工具!”

嘈杂的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苏纫蕙的心上。

她躲在工作室里,不敢出去,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林栖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群,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很多是基金会雇来的托,目的就是逼苏纫蕙崩溃,交出广绣纹样。

“别担心,有我在。”林栖梧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苏纫蕙的肩膀。

苏纫蕙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依赖:“林老师,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勾结境外势力,我没有……”

“我知道。”林栖梧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帮你澄清的。”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怀简的电话。

“头,苏纫蕙被基金会抹黑了,现在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群众。”林栖梧的声音,很沉,“我需要支援。”

“我已经知道了。”郑怀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很快就到。”

“另外,”郑怀简顿了顿,“你查一下苏纫蕙的父亲,苏老绣匠的遗物,尤其是日记之类的东西,可能会有线索。”

“好。”林栖梧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苏纫蕙:“纫蕙,你父亲的遗物,还在吗?”

苏纫蕙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在,在我父亲的书房里。”

她站起身,带着林栖梧,走进了工作室后面的书房。

书房很小,堆满了书籍和绣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丝线的味道。

苏纫蕙走到一个旧木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个泛黄的日记本:“这是我父亲的日记,他生前,每天都会写。”

林栖梧接过日记本,翻开。

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记录着苏老绣匠的日常,绣品的技法,还有对广绣的热爱。

林栖梧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锐利。

他在找,找关于密码的记录,找关于基金会的记录,找关于闻人语冰的记录。

翻到中间的时候,林栖梧的手指,顿住了。

日记本里,少了三页。

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撕下去的。

撕痕很整齐,像是用美工刀割的,不留一点痕迹。

林栖梧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三页,一定记录着重要的东西。

“纫蕙,”林栖梧抬起头,看向苏纫蕙,“你父亲的日记,是不是少了三页?”

苏纫蕙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好像……是少了。我以前翻的时候,没注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慌乱。

林栖梧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知道,这三页去哪里了吗?”

苏纫蕙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可能……是我父亲自己撕的吧。”

林栖梧没有说话。

他看着日记本上的撕痕,心里的怀疑,又升了起来。

这撕痕,很新,不像是很久以前撕的。

更像是,最近几天。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苏纫蕙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沾着细碎的丝线。

这样一双手,能不能,小心翼翼地,撕下这三页纸,而不被人发现?

林栖梧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合上日记本,放进怀里:“这本日记,我先带走,研究一下。”

苏纫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落在林栖梧怀里的日记本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栖梧看着她,没有戳破。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秘密,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揭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郑怀简派的人,到了。

林栖梧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驱散人群,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吵吵嚷嚷。

林栖梧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苏纫蕙:“没事了,他们会处理好的。”

苏纫蕙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林老师。”

林栖梧看着她,心里的矛盾,又深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该相信眼前这个,温柔善良,楚楚可怜的绣娘。

还是该相信,那些,指向她的,密密麻麻的线索。

林栖梧的心里,一片迷茫。

第三节查封风波里的偷藏动作

警察驱散了人群,记者们也被赶走了,工作室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风波,并没有结束。

下午的时候,非遗保护中心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严肃。

“苏纫蕙女士,”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工作室里的广绣旧作,涉及到国家机密,需要查封。”

苏纫蕙的脸色,瞬间惨白:“查封?为什么?我的旧作,都是父亲留下来的,怎么会涉及国家机密?”

“这是举报材料。”男人把文件扔给苏纫蕙,“你自己看。”

苏纫蕙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

文件里,是一些照片,照片上,是她父亲的旧作,纹样被放大,旁边标注着——疑似密码载体。

“这是污蔑!”苏纫蕙气得浑身发抖,“这些都是广绣纹样,不是什么密码载体!”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男人的声音,很冷漠,“我们需要把这些旧作,带回非遗保护中心,进行鉴定。”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就冲进了工作室,开始搬那些旧作。

“住手!”林栖梧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没有法院的查封令,你们不能随便搬东西!”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林栖梧:“这位先生,我们是依法办事。如果你再阻拦,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林栖梧冷笑一声,“好啊,你报警。我倒要看看,没有法院的查封令,你们凭什么查封私人财产。”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林栖梧不好惹。

但他身后的人,已经搬起了一个装着旧作的木箱。

“放下!”林栖梧的声音,像一声惊雷。

那些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箱,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苏纫蕙突然开口了:“等等。”

她走到那个木箱前,打开。

里面,是她父亲最珍贵的一幅旧作,《百鸟朝凤图》的残片。

苏纫蕙的手指,轻轻拂过残片上的纹样,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这些旧作,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能不能……给我留下一幅?”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栖梧。

林栖梧没有说话。

男人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留一幅,而且,必须是我们指定的。”

他指着一幅普通的广绣:“就这幅吧。”

苏纫蕙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走到那幅普通的广绣前,拿起。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轻轻一动,将藏在广绣后面的,一张小小的纸条,塞进了袖口。

这个动作,很隐蔽,很快。

但还是被林栖梧,看在了眼里。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落在苏纫蕙的袖口上,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那张纸条上,写着什么?

是不是,日记本上缺失的那三页的内容?

是不是,关于密码的,关键线索?

林栖梧的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的,却又抓不到。

他看着苏纫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幅普通的广绣,收进柜子里。

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栖梧的心里,一片冰冷。

他知道,自己的怀疑,可能是对的。

苏纫蕙,真的有问题。

那些人,搬着木箱,离开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苏纫蕙和林栖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的味道。

“林老师,”苏纫蕙转过身,看向林栖梧,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林栖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纫蕙,你袖口上,是什么?”

苏纫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口,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没……没什么。”

林栖梧的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看着苏纫蕙,看着她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睛,现在,充满了谎言和欺骗。

林栖梧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苏纫蕙一眼。

“我走了。”

林栖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

他走出工作室,走进了,梅雨季的,绵绵细雨里。

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像他的心,一样凉。

林栖梧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徵羽的电话。

“老秦,”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闻人语冰什么时候回国?”

秦徵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明天下午的飞机。”

林栖梧的眼神,骤然锐利。

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

一切的谜底,都将揭晓。

而苏纫蕙的身份,也将在,闻人语冰的到来后,暴露无遗。

林栖梧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迎接这场,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战争。

他想说“没有”,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苏纫蕙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委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网,慢慢收紧,将苏纫蕙,牢牢地困在中央。

“林老师,”苏纫蕙抬起头,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你是不是怀疑我?”

林栖梧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林栖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香囊的针脚上。

这香囊的针法,很特别。

是广绣里的“三雕一彩一绒”技法,最考验绣娘的功底。鸟头用的是“雕镂”,翅膀用的是“彩锦绣”,尾巴用的是“绒线绣”,三种技法交织在一起,栩栩如生。

林栖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起秦徵羽发来的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想起苏纫蕙留学履历里的空白年份,想起闻人语冰在伦敦的活动轨迹。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苏纫蕙,目光锐利如刀:“纫蕙,你真的没见过这个香囊?”

和苏纫蕙绣的那幅画眉鸟广绣,技法一模一样。

但更让林栖梧心惊的是,在画眉鸟的爪子底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一道歪歪扭扭的横线,像是绣到一半时,不小心划上去的。

苏纫蕙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林老师,这个香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从来没见过。”

这个标记,他见过。

在闻人语冰叛逃前留下的一份声纹分析报告的页眉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标记。

那是闻人语冰的习惯,每次完成一份报告,都会在页眉上画一道横线,像一个签名。

第一节香囊针法里的隐秘标记

岭南的梅雨季,连风都裹着黏腻的水汽,黏在人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膜。

林栖梧蹲在工作室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那个绣着画眉鸟的香囊,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在香囊上,金线绣成的鸟羽,反射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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