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四年后重逢，被靳先生亲哭了

靳斯言没去听，左右不过是些怕他的话。

他轻轻将她手指掰开，抬脚去厨房为她做晚餐。

做好晚饭，林羡予已经醒过来，并且很自觉的坐过来。

明明两人相隔这么近，他却觉得远在天边。

好像下一刻，他就会彻底失去她。

想要通过什么手段彻底绑住她的念头就这么冒出了头，他抬眸，沉沉看了林羡予一眼，声音低的几乎快要听不见。

他问：“你想过结婚吗？”

林羡予顿了下，她手指紧紧捏着餐具，好几秒没动作，她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

林羡予插起来一块牛肉往嘴里塞，妄图压下去心底的这股憋闷，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样沉眉，片刻后，她才摇了摇头说。

“不想。”

在下一块牛排赛入口之前她又说，像是自嘲的语气。

“不过想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这个身份想要结婚估计也困难，毕竟丑闻都满天飞了，谁会想娶我这这样的人？所以没想过。也不想。”

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大勺沙拉，明明两腮满满的，却还是停不下来似的，一块又一块地往嘴里塞。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下某些情绪。

可是吃的太快，没两口林羡予就被呛到，她痛苦地咳嗽起来，快要咳出眼泪。

靳斯言心口一滞。

连忙起身，为她递过来一杯水，又抬头想要帮她拍背。

哪成想手还没碰到林羡予的肩，就被她猝然避开。

“我没事。”林羡予喝了一口水说，“吃饭吧。”

靳斯言眉头压的不能再压。

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最后竟觉得发生也困难，只沉吸了口气，又坐到对面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了好一会。

只有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响彻。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斯言终于咽下喉咙苦涩，再次抬头看她，他声音已经很抖。

“我说，和我呢？“

对面的人明显顿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头也没抬一下。

“什么？”

“我是说，想过和我结婚吗？”

当的一下。

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事，林羡予手中的叉子没拿稳，往餐盘里磕了一下，发出声响。

“你现在问我这个是想干什么呢？”林羡予抬头看靳斯言，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没藏住。

她不明白，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很多年吗？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吗？却还是要一次又一次的提起这件事。

是想通过这样反复揭开她的伤口好让她更伤心是吗？

只是她还没开口说出这句话，靳斯言就懂了，他心里发堵，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下一刻，只听林羡予说。

“想过的。”

“在很小的时候，在被人欺负哭的时候，想的是以后要是能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刚去美国那两年也会想，会想要是我们之间没有那件事你是否会接受我，会和我有一个家。那段时间我很累，想到没日没夜的睡不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太想了。”

说到这，林羡予停顿了下，她将视线落回到面前的餐食上。

继续说：“不过我觉得那可能只是一种长期形成的依赖习惯罢了，因为几乎没离开过家，没离开过你，又没有朋友，才导致的这个想法。”

靳斯言感觉自己心口空了一块，有风在往里灌，他整个人在急速地跌入深渊。

似乎有很强烈的预感林羡予接下来会说什么，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羡羡，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过你放心，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说完，林羡予低头又吃了口沙拉，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食材，吃的很快，像是没听清，直到靳斯言叫了她一声，她才抬头。

“什么？“

“我的意思是，和我结婚，好不好？”

轰的一下，林羡予觉得好像有这么从脑子里炸开来。

她的眉头一瞬间沉下去，突然觉得眼前的饭有点恶心，吃着有些想吐。

林羡予没了食欲，起身要走。

“我吃饱了。你慢用。”

靳斯言一下站起身，抓住林羡予的手腕，他声音沙哑，身形颓唐，像是一个正在等待死刑宣判的囚徒。

“羡羡，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手上触感传来的刹那，不适感遍布全身，林羡予几乎是应激起来，下意识反抗他。

“靳斯言，你放开我。”

靳斯言反倒是握得更紧，他沉沉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里因为他而泛起的薄愠，整个人就像是被重锤砸过，疼的厉害。

第二遍，靳斯言又哑着嗓子问了第二遍。

“林羡予，你不想和我结婚么？”

他身形高大，就这样倾身过来，挡住了林羡予眼前的大部分光亮，只能看到他深沉又破碎的眼神，她的心抑制不住地颤了下。

“不想。”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声音压抑着低低的苦涩。

“我觉得婚姻应该是幸福的延续或者幸福的开端，不应该是痛苦的延续。”

“你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吗？”

他悲寂的气息几乎快要侵蚀她的一切，林羡予觉得脑内的某根神经在无意识波动着，折磨得她蛮难受。

好片刻，她才将它拨回原位。

“不是痛不痛苦的问题靳斯言，是我们之间不可能，是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想到和你还有发展的可能，我就会痛苦。”

“这痛苦不仅仅源于我们之前，更源于我对许阿姨的愧疚……无论是从前的种种，还是许阿姨，我都跨不过去。”说到这，林羡予不免痛苦。

她抬头，郑重而坚定坚定的看着靳斯言说：“我真的夸不过去，靳斯言。”

“倘若，倘若我母亲那件事与你无关呢？”

林羡予接过去，很安静的吃起来。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一副难得的温馨场面，靳斯言静静看着她，心里翻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惶恐，痛苦，闷涩。

林羡予叉起一块来吃，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她不想和自己说话靳斯言也理解，经历了那么多，她一时不接受自己也正常。

吃着，他又为她递过去一盘水果。

林羡予抿唇沉默了会，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只点头说了个“嗯”。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靳斯言像是调整了下情绪，他声线又恢复如常，“我给你做。”

“都可以。”林羡予不想和他继续聊，“那我先挂了。”

不为别的，只是想和他平静的度过接下来的时间。

靳斯言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她面前，“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不喜欢的话明天换个口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靳斯言已经离不开林羡予到这种程度。

他拿过毯子为她盖上，起身想要为她做饭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却轻轻抓了下他的衣角，嘴唇翕动，低低哑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挂掉电话，林羡予下意识舒出一口气。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连和他通个电话都能如此艰难。

她这样问出发点总是好的，总不至于惹他生气，他们也能和谐共处。

靳斯言那边确实很沉着的一声：“是啊，遇到很棘手的事了。”

靳斯言处理完一切赶回来见她。

推门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人，靳斯言心里又是一慌，他连忙进屋找人，转头一看，才发现林羡予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几乎不察的，靳斯言长长吁了一口。

林羡予眉心跳了一下，她感觉有什么情绪正在蔓延上来。

为打住这种情绪，她连忙岔开话题：“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其实林羡予不想这么这么问的，但没控制住。

一方面是因为靳斯言很少表露出这种情绪，另一方面是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相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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