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邪师勒索
首富带着钱,来到这位梅姓法师家中,恳请他去帮忙主持法事。当时,梅姓法师甲正在造新房子,手头正紧。看到首富临门相请,便想借此狠狠地敲诈一笔。梅姓法师对首富说:
“你来之前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出面主持法事,就不会也任何意外。但我的报酬也是因人而异。先看看你出的价钱吧?”
首富赶紧拿出按照他先前打听到的价格拿出钱来。梅姓法师一看,面上就一阵阴沉,“这点钱,你想消灾祈福,怎么可能呢?真是越富有就越小气。”
没想到梅姓法事这样狮子大开口,要知道,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农村,虽然万元户已经不罕见了,但要一户人家一场法事就拿出一万块钱做酬劳,也是一个天价了。那首富虽然带着首富的帽子,但资金都还在生产中,硬梆梆的一万块钱拿出来,不心痛才怪呢!首富没有马上答应,说是要回家再和家人商量商量。
首富的家人也都嫌贵了,就和梅姓法师商量着能不能少一点,没想到梅姓法师一点情面都不讲,还出言嘲讽:“你们家大业大,不比街市上的佣工小贩,可以草草了事。若是真心请我,至少得一万元钱,还不包括法师过程中我用过的符箓、朱砂、纸马,那些还要另外再加钱”。
据师父说,那个道士的师承不清楚,可能非梅山本土道教的传承,不然梅山道教一般的法门,师父都一清二楚。在师父看来,那人使用的一些手段,似乎带有点邪气,绝非除魔驱妖的正道所用。
自师父教我道家丹田养气功之后,再配合我修炼的神打功法,以前一直存在瓶颈的内功,宛如一场接一场的春雨,让经脉中的洪流越来越大,我感觉到神功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七月初的一天,我从学校拿着全年级第一的奖状和成绩通知单回到家里,高高兴兴地给父母亲报喜。上个学期因为天冷冻坏了肚子,考数学的中途上了一次厕所,导致数学成绩只有五十多分,让我的总体成绩下降了一个档次,有些见不得人好的同学就对我冷嘲热讽。春季学期我稍微一努力,又成了全年级第一名,用最好的成绩响亮的回应了那些曾经嘲讽过我的人。
“那请您开个价钱吧,不好意思,我没摸准行情。”首富赶紧道歉,并诚恳地说。
梅姓法师看了看外面已经垒起的房屋地基,傲然地对首富说:“我现在建新房子,一水的红砖瓦房,手头正缺一万块钱。我帮你老父亲做完法师,你这个首富也就帮我填补一下手头的空缺吧!”
师父给我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个首富的老父亲老病而死,首富为了表达孝心,又加上财力雄厚,决定办一场大型的法事,做一个七天七夜水陆道场。主持法事的首选,当然是他们本地有些名气、但在我师父眼中带有点邪气的那位法师。
首富也知道那梅姓法师有法术,在河西镇,一定要请他来才可以把老父亲的尸体殓入棺中,这不仅是替死者祈求神佑、安魂定魄,而且也是为家中活人免去灾祸。
父母亲也很高兴,赶紧忙活起来,准备中午加几个好菜慰劳我一下。但没等到买的那只老母鸡被宰杀,师父就托口信来了,要我马上赶到他家里去,中午饭就在他家里吃。
师父招呼,我立马就行动。赶到师父家时,师父正在收拾法器和法事必备物件。师父告诉我,吃完中饭,就去河西镇给人家做法事,这次只带上我一人。河西镇那里还会有一些当地同道配合我们。
在我拜师学道的前一年,距离敦信镇有三十多公里的河西镇,就出现了一个风头无两的道士。这个道士并没有在普照雷坛获得阴阳牒和“玉皇印”,也不知师承为谁,但在他们那个地方垄断了大大小小的法事。如果谁家的法事不去找他,必定会出现一些状况。弄得那个地方的人怕了,每次有法事,都要用较高的报酬恭请他。
师父虽然有所耳闻,但他老人家一向主张和为贵,大家都为道门中人,只要他不主动去祸害活人,只是向主家压榨一点报酬,也不好去惩戒他。关键是普照雷坛已经不像旧社会一样,在道门中有崇高的地位。
在去河西镇的路上,我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河西镇是梅山地区一个水泥工业大镇。水泥厂旁边一个村子有人办起水泥袋加工厂,恰好满足了水泥厂的需求。那个水泥袋加工厂的老板由此发家致富,成了当地老百姓的首富。而师父带我去做的法事,正是为这个首富逝世的老父亲做的。
我有点奇怪,不解的问师父,“他们这个地方不是有道门同道吗?按照规矩,不应该跑这么远来请我们呀!”
民国时期,普照雷坛在梅山地区势力很大,梅山道教的全体同道都受其节制。如果没有普照雷坛的度诫,并授与写有戒律的阴阳牒和一枚“玉皇印”,就不能算道门中人,不能妄接法事。同时,普照雷坛也有惩罚那些不守规矩的道门同道的职责。
但新社会之后,普照雷坛差点土崩瓦解,幸好有我师父一力维持,还保留下来一点火种。上世界八十年代,国家政策放开,普照雷坛隐隐又有中兴之态,但无论如何已经不能跟旧社会相比。一些原来老的道门同道表面上还遵从雷坛的招呼,而他们新收的一些徒弟,良莠不齐,作法事时往往随心所欲,见钱眼开,已经抛弃了一些道门基本的规矩。
师父曾经也想整肃普照雷坛,但新社会以国家的法律为大,雷坛的规矩都是封建残余,国家的法律对那些不守规矩的同道不进行惩戒,师父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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