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无他法
“那爹爹明明知道叶一不能够修道，如今为什么又让叶一去破墨初始祖的剑阵。”墨琳儿疑惑道。
墨啸天眉头一蹙，道：“这七年以来，我无时不刻关注着叶一体内气海的变化，发现他体内气海并非不能孕育出新气，而是这些孕育出来的新气都在气海内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墨琳儿挠了挠脑袋，不解道。
“你与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无需做什么就能活，他若是什么都不做只能死。”
“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只能靠他自己。”
叶一今年八岁，在他半岁时便能够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到一岁之时就能够认字习文，勘称早慧智力绝群。若是从小悉心培养一心考取功名入世当官，想来拿个殿试前三甲不是问题。
只是这几年里墨啸天给叶一阅览的书籍大多是关乎人生感悟生命哲学天地万物的，诸如《道德经》、《五千言》。叶一倒也耐得住性子看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这小子七年里修为没有丝毫精进但是腹中的诗书却可满载五驾马车。看他年纪小小，却是老气横秋，常常装作智者的模样蹙眉轻叹，“书中有大道，书中有大道”，旁人见了都觉得好玩。也不知他口中的大道是怎样的道。
剑阵内
叶一双腿盘踞地坐着，头顶那柄水剑环绕飞行。他拄着小脑袋在莹白高台上一遍遍地画圈，心里也一遍遍地咒骂着自己的师傅。“什么玩意！啥也不教就让我破这连他自己都破不了的剑阵？”“说得倒好，什么墨问之主，千年剑才，简直狗屁”
就在他骂的起劲的时候，这莹白高台之上隐隐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这不正是道德经第三十九章的内容吗。”叶一蹙眉思忖道，
“莫非这剑阵的破解之法与道德经有关？”
《道德经》叶一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倒背如流了。只是这剑阵与道德经怎么看也无法联系起来。
就在叶一犯愁的时候，墨琳儿一脸哀怨得走了过来。
“琳儿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墨琳儿没有作答，一对细细柳叶眉微蹙，水灵灵的眸子里似乎闪着些许的泪花。
“难道是谁欺负你了吗，琳儿姐，我叶一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叶一撺起拳头道
“你这个笨蛋，你能教训谁，你知不知道你体内气海里的气就要枯竭了，你活不了多久了。”墨琳儿那双哀怨的眸子里泪水一下子溢了出来，叶一这才明白原来世间美人不仅仅能够一笑倾城，哭成了泪人更令人生怜。
“你说我的气海就要枯竭了？”叶一自幼饱读经书，自然知晓气海是生命的根源。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气海就要枯竭了。
墨琳儿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爹爹说你活不过今年，叶一，我不想你死。”
墨琳儿想起和叶一相处的朝朝暮暮，想起他们一起学狗叫的童年，一起扑流萤的夏夜。想起他们捅了娄子一起挨罚，诸多心事相互倾诉。这八年，墨琳儿从五岁小女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叶一从待哺的婴儿长成八岁的童子，两人形影不离不分彼此，所谓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
“这么说来，我没得救了？”叶一在一旁傻笑着，打趣道。
“你这个笨蛋，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墨琳儿随手拣了一粒石子朝叶一丢了过去，叶一一边傻笑，一边直愣愣地站着让石子击打在身上，疼在皮肉却甜在心头。
“爹爹说了，除非你能感悟这弱水三千剑阵的生死大道，成功破解此阵，才有一线生机。”
叶一听罢，沉思片刻。
“琳儿姐，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你觉得我能破了这剑阵吗？”
“不能。”
“如果我破了这剑阵，你可愿答应我一件事。”
墨琳儿见叶一认真的小脸，不觉停止了哭泣。纳闷道：“什么事？”
叶一眯着眼睛，朝着墨琳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转而盘坐在莹白高台之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参悟天地大道一般。
”我当然.......“墨琳儿一脸不悦，刚想反驳，可话刚到嗓子眼却给生生咽了回去。心想自己活了十二年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作生死之道。
“哼，叶一才八岁，比我都小，爹爹又怎么知道叶一就能知晓这生死之道。”墨琳儿不服气道。
“弱水三千是始祖当年参悟生死之道后有感而创，据说此剑阵蕴含生死的大道，参透它便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赌一赌了。”墨啸天轻叹一口气，抬头望着悠悠苍天。
“那爹爹为什么不早点让叶一去参悟。”
“哈哈哈，小姐如今也有十二岁了，可知什么是生死之道？”穆老在一旁笑道。
“爹爹，你这是存心刁难小叶一!”墨琳儿一脸愠色，“这剑阵就算是谪仙都难以破阵，更何况是年仅八岁，尚未修道的叶一呢！”
“琳儿，你可知道爹爹为什么这七年以来都不曾教叶一修道吗？”墨啸天问道。
“准是爹爹不喜欢叶一，这七年以来对叶一总是不闻不顾。”墨琳儿嘟着小嘴闷声道。
“按照天道轮回，这天地间的气都在不断流转，人死了气便归于天地，人降生气便会入气海。但凡在这天地间，气都不会凭空消失。但是叶一却是个例外，这点实在让我想不明白。这样下去恐怕活不过今年。”
“可是琳儿还是不明白这跟墨初始祖的剑阵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七年爹爹不让叶一修道，是为了叶一好?”墨琳儿思忖道。
“没错。修道会导致人的气海翻腾，叶一气海内本就没有多少气存在，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危及到叶一的生命。“穆老道。
“哈哈哈。”墨啸天不禁大笑。
“小姐，你可错怪了阁主，之所以这七年都没有教叶一修行之道是因为叶一的气海异于常人。”一旁的穆老道。
“弱水三千？可是那墨初始祖创的剑阵？”
“嗯”墨啸天点了点头。
“什么？异于常人?”墨琳儿惊讶不已。
俗话说的好人活着全靠一口气。这人有人的气，仙有仙的气，魔也有魔的气。气海是每个人生来便有，收纳气的地方。凡人修道，便是将天地之气纳入己身不断庞大气海的过程。
穆老摇了摇头，道：“叶一的气海十分庞大，但气海内的气却寥寥无几。实在是奇怪的很，按道理只有将死之人气海内的气才会所剩无几，一旦最后一丝气消散，气海便会崩塌，这人也就一命呜呼了。“
静心湖，
“爹爹，小叶一呢。”见到墨啸天独自回来，墨琳儿纳闷道。
“他在破解弱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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