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取一瓢
叶一发现这浩大气海正中心孕育着一道通透澄明的气，这道气与寻常的白气截然不同，它好像要比所有的气都要浓郁粗大，可是在气海之内却难以发现，仿佛这道气与气海是浑然一体的。若不是叶一早慧，神识比寻常人强大还真的发现不了。
“为什么其他的气一进入气海便会消散，而这道却似乎能够安然无恙。”叶一不解
“《引气诀》里记载凡是气海中的气都能凭借强大的神识控制，这也是修道者与常人的不同之处，常人并不能调动气海里的气，而修道者之所有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能够飞天遁地、排山倒海。就是其能够凭借神识操纵气海中气与天地产生共鸣。”
剑阵之外的墨琳儿看到打坐中的叶一眉间金光闪烁，头顶白气升腾，额间汗水不止。不免揪心，贝齿轻咬嘴唇。
“叶一，你一出生便是墨问之主，你说过你要成仙，你说过要保护我，你说过......＂
气海之中，叶一神识已然疲惫，凝聚而成的金光也越来越暗淡。
“我生而伴随天地异象，却得一副无法修炼的躯体，真是个笑话。难道说，这便是我的命？”
悲从心起，气海之中神识凝聚而成的金光一点点崩碎。
”噗.....＂
叶一刚睁开眼便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胸间气息翻涌阵阵剧痛。
“叶一！”墨琳儿见状，连忙疾走过来。
“别过来！”叶一伸手阻止，“这剑阵剑气凌冽，稍有不慎便会受伤！”
“可是你......”
叶一的发丝被汗水打湿，挂在额间眉前，嘴角的鲜血红的那般刺眼。他强忍胸膛疼痛，吃力地将嘴角轻轻上扬，“琳儿姐，看来我破不了这剑阵了，本还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愿望。看来.......“
“叶一！”墨琳儿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力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你是墨问之主！我不准你死！我不准！”
“你说过要成仙！你说过要一直一直保护我！这破剑阵要是能挡你，你就不配成仙！”墨琳儿一步步走向剑阵，也不知为何她周身剑意大盛，竟有着半步上人的气势。“天命要你亡，可我偏偏不准！”
墨琳儿伸出手，那芊芊玉手一点点透过剑阵，剑阵内有所感应，空中迅速凝成就九十八柄水剑，加上原先剑阵中的一柄水剑，浩浩荡荡整整九十九柄。
弱水三千，遇弱则弱，遇强则强，从一柄到三千柄，每增一柄剑意便陡增，这不单单是一加一的叠加，眼前这九十九柄足以泯灭上人之下的任何人。
九十九柄水剑，交织成密密麻麻的一张网，剑芒直指身体单薄的墨琳儿。
剑划落，鲜血溅起，浸染了纷飞的衣袂，一身的殷红似火燃烧，不灭的是眼神中的坚韧。
剑划落，玉颜洒红，残损了含香的花苞，一脸的无畏似蛾扑火，所向的是剑阵里的少年。
“不要！”
叶一不顾这九十九道剑气，猛然扑向墨琳儿。
...
...
“我叶一今生定要努力修道，守护琳儿姐一世！”
“我......我才不要你保护，你现在可连我都打不过。”
...
...
“我要死了吗，难道今日便是......“
....
....
气海之内，那道叶一无法控制的气，一道光隐隐闪过。
“区区人间剑阵，也敢伤本君的肉身？”
....
...
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引得整个剑阵震颤起来。
“嗖嗖嗖”，一柄柄水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凝聚在剑阵之中。
片刻之间，三千水剑遍布整个剑阵，剑意肆虐，这威能足以陨仙。
“放肆!”
....
.....
这声音携天怒之势，一声落下，这片天地竟然陷入片刻的寂静之中。
三千水剑，登时泯灭。
剑阵之上水汽萦绕，形成朦朦白雾，折射阳光的温暖。
剑阵之中，那少女飞蛾扑火，那少年向死而生。
...
...
”琳儿姐......这弱水三千，我只想......只想取你这一瓢.......“
叶一又尝试了数次，然而这通透澄明的气却是丝毫不动，安然氤氲在气海中心。
凡人凝聚神识本就是耗费心神的事情，就算叶一的神识再强大也抵不住这般消耗。数息的功夫，叶一便满头大汗。
“竟然不可......“
仍凭叶一如何操纵神识都无法驱动这道气。
“我不信！”
“哧”
亮了，整个世界都亮了。叶一第一次窥见自己的气海，是那样的浩大，宛若星河。他用神识不断扩张开来，想要覆盖整片气海，随着神识的扩张心神渐渐变弱，叶一额间渗出豆大的汗渍。
“呼”
“这道通透澄明的气便是我能活下来的希望......“
叶一再次凝聚神识，眉心隐隐浮现点点金光，这是强大的神识之力凝聚成极小的一点时浮现的景象，如同万千星光汇聚在一起也能够亮过旭日。
“难道这便是我不能修道的原因吗?师傅所说的果然是真的......”
“可是.......”
这气海就好像无边无际一般，就算竭尽叶一的心神也无法全部覆盖。
罢了罢了，叶一将神识收回，缓缓吸入一口气，自灵台往气海，如同一滩死水之中注入了新泉，叶一感到整个人无比清明爽快。
澄心定意，抱元守一。
在默念到第四百八十八遍的时候，叶一的神识汇聚成了一点，那一点看似微小却迸发出刺眼的光亮，一道道绽放开来，点亮了灵台，眼前的黑寂被一道道光芒撕裂。
这吐纳生息之法，是叶一无意间翻阅道修藏书习得的，少时只觉得好玩罢了，想不到这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这一缕缕蒙蒙白气接着流向气海，就在这些白气进入气海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过须臾的功夫，这些氤氲天地精华的白气便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所吸食殆尽。
叶一不解，继续吐纳生息，然而结果还是与之前一样。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叶一闭目凝神，脑海里反复默念这段话。
只见灵台之上神识一点点汇聚，眼前的黑寂开始变淡，叶一心中暗叹果真如书中所说的一样，只要将心神凝聚于一点，便能汇聚起一个人的全部神识，神识集中于一点便能点亮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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