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经病啊你
“项链给我。”阳月伸出手,予音连忙把吊坠摘了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
也不知道阳月按了什么机关,那吊坠从中间打开,空心的里面满是灰白色的细末。阳月把它们倒进一个小匣子里,另外放了一张折好的符纸进去,还给了予音。
予音戴在脖子上,眼睛一转,不由得笑出声:“阳月,你收我为徒好不好?”
“求你了嘛,让我学些防身的,以后遇见那些没什么修为的小鬼,自己就解决了,也少给你添些麻烦。”予音扯着阳月的衣服,来回摇晃着他。似乎为了报复方才自己的头晕目眩,予音用的力气极大,差点没把人摇到地下去。
“停!停!”阳月连忙认输,再这样下去,他可就得英年早逝了。
“有没有缘,不是你说了算的。”阳月拿出一张符纸和一个木人,“之前我念过的咒语,你记得吧?”
“嗯嗯。”
“这是入门基础,凡是我门弟子,入门前都要先过这一关,如果你能唤出灵物。便说明你有天赋,自然可以拜我为师。”
“真的?”予音双眼发亮。
“爱信不信。”阳月冷哼一声,予音生怕他反悔,连忙扑过去把东西抢过来。
仔细回想了阳月当时的神情动作,照着做了一遍:“有天为灵,聚地为精。日月为目,八方来音。还汝为魂,驱邪避污。现!”
却没有半点反应,符纸还是符纸,木人还是木人,并没有变出帅哥。
动作不对?
予音站了起来,又念了一遍咒语。
还是没反应。
神情不对?
做了个凶狠异常的表情。
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行了。”阳月起身,推着耍宝似的予音往外,“回家琢磨去,困死了,我要睡觉。”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砰!”门关了。
予音一跺脚,把门上贴着的门神像“唰”的一下给撕了下来,恶狠狠道:“打我啊!变成人用刀砍我啊!”
发泄了一通,门神像自然没有什么反应。予音随地一扔,转身离开了。
在她下楼之后,分明也没风,门神像却飘了起来。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连忙又落在了地上。
是楼上的一个邻居要出门,邻居虽然注意到了这张纸,却也以为是这家主人不要了的,也没多想。只是在经过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
这一脚,正好踩在两个门神的脸上,疼得不行,却不敢出声。
等邻居走了以后,也不回到原来的位置去,而是敲响了门。
“又是谁啊。”阳月有些不耐烦,这才刚睡着。
一开门却没人,只觉得小腿痒痒的,低头看去,一张印了黑脚印的门神像站在那,两个灰头土脸的门神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无奈地摇了摇头,阳月侧过身子让他们进去,又从鞋柜里抽出了一张门神像贴在门上,才关了门。
时间还早,予音现在回家的话,陈母那边一问起来,也说不过去,索性找了家没人的奶茶店,缩在角落里练习。
咒语来来回回地念了数十便,口干舌燥,却没有一点效用。
予音喝了一口奶茶润润喉咙,有些沮丧。
难不成,她真的与这些无缘?
那么为什么会被那些个东西缠上?
予音也去问过阳月,阳月却避而不谈。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过头去,竟然是唐落。
唐落是她的大学同学,虽然当时是在同一个专业,可两人的接触不多,直到后来毕了业,两人同时进了同一家公司实习,才逐渐熟悉起来。
“你怎么在这?”予音一边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东西塞进包里。
“本来和朋友约好了去看电影,电影票都买好了,却被临时爽约。时间还早,就想着来喝杯奶茶等一下。”唐落手中拿着一杯奶茶,在予音对面坐下。
八卦因子因为他短短的几句话而跳跃不已,连忙问道:“男的女的?”
“女的。”
“哦哦~”予音笑得恶劣,“在追人家是吧。”
“是啊。”唐落苦笑,“很显然,我被拒绝了。”
予音叹了两声以表示对这朵还未盛开就凋谢了的爱情花朵的哀悼。
“对了,你在等人吗?”唐落倒是显得很不以为意,反而问道。
“没有,我就自己出来坐坐。”予音低头一笑,看着漆黑的桌面,一只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包上。
“不然这张电影票就给你吧,买都买了,不用也是浪费。”唐落说着,递过来一张电影票,开场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后。
听他没有追问下去,予音很是松了口气,也就接过了票:
“我拿钱给你。”说着去拿钱包。
“都是同学,计较这些干什么。”唐落道,见予音执意要给,只好道:
“那么一会儿你请我吃饭好了。”
予音点头,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去了马路对面的电影院。
放映的是一部文艺爱情片,予音并不感兴趣,过程中一直昏昏欲睡。要不是觉得没礼貌的话,她真想中途就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结束,予音以上厕所为由去洗了把脸。却忽然一阵战栗,由背脊上生出一股凉意。
从镜子的反射中,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进了隔间。裙子太长,遮住了脚,让予音无法判断她是不是用走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才发现不对。
平时一场电影结束之后,洗手间内都是爆满,怎么这一次,除了她和那个女人,再没别人进来。
难不成又要死一次?
予音咽了咽口水,她离开之前才对门神像发了一通脾气,再回去的话,一定会被砍的吧。
果然弗拉格不能随便乱立。
颤抖着手拿出了包中的木人与符纸,予音闭上眼睛低声念叨着咒语。
如此四五遍之后,脚步声及开关门的声音就频繁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厕所里果然满是排队的人。身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洗了手,以怪异的眼光看了予音一眼,小声说了句神经病就出去了。
予音把东西塞回包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了出去。
“没被吓到吧?”见她出来,唐落先开口问,予音一时没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刚刚听出来的人说,里面有个神经病,没吓到你吧?”见她一脸茫然,唐落解释着。
某位神经病有苦不能言,只能“哈哈”一笑,用话岔过。
在附近找个地方吃了饭,天就快黑了,唐落执意要送予音回家,却被一再婉拒。
平心而论,予音特别不喜欢有别的人去她家,从小开始,她便没带同学来家里玩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意识越发的强烈。
回到家后,予音和顾母打了声招呼,就窝回了房间里。
仰面躺在床上,予音拿出木人和符纸,继续练习。
刚开始还兴致满满,最后几乎是机械化地在念咒语。双眼放空,念了什么,不知道。念错没有,也不知道。
还是顾母敲门叫她出去吃水果,才把人解救出来。
吃过饭,虽然是陪着父母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可予音满脑子里都想着木人的事。
她总是觉得,役使木人是要些许修为的,如果人人都会的话,岂不是满大街都跑着木人了。
一定是阳月又在糊弄她。
得出了答案,予音松了口气。明儿个下班之后,去找阳月问个清楚就是了。
“如果没缘,怎么恰巧我被车撞的时候,你刚好经过,察觉不对,救了我?”予音说。
阳月翻了个白眼,这事他还真不好解释。
“师门戒律,资质太差或者没有根骨的,不得收入门下,免得丢脸。”阳月上下打量着予音,“很不幸,你两样都占了。”
予音强忍住打人的冲动:“可我与道门有缘啊,天赐的缘分,不能弃之不理吧。”
“谁说你和道门有缘的?”
玻璃瓶里装了些细软的沙子,沙子半埋着一颗几乎正圆的石子。
那个木盒子里,有着十几个这样的玻璃瓶,基本上都是曾经夺予音舍的夺舍鬼。
“这个是不是?”予音满怀希望。
“师门戒律,不得收徒。”阳月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接着编。”予音挑了挑眉。
垂头丧气地跟着阳月回到了他家,予音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偏偏就她这么倒霉?
“是的话,你就没这么轻易回来了。”把盒子装回背包里,阳月面无表情。
“那岂不是,我还要无休止的死下去?”予音哀叫道,从十八岁生日的那场车祸开始,短短五年时间,她已经死了三十多次。再这么下去,几时才能到头?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时机稍纵即逝,我一说,耽误了时间,你回不去了怎么办。”阳月拿出一个雕花木盒子,将手中一个小玻璃瓶放了进去。
“放心,至多三十岁。三十岁之前,他一定会出现。”
也就是说还有七年。
予音捂着脸,还是现在死了算了,她不要解开诅咒了。
“你没事吧?”阳月一面说,一面收拾着东西。
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能有一丝丝的关心,能过来看一眼吗?
予音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了起来,冲到阳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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