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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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工地上,大约是分成了三个派系。第一,就是以巩贤格为首的那一帮,他们呢,是在张木匠的带领下专门干诸如支模板、扎脚手架等工作,当然巩贤格身为施工员总抓全盘,不可能跟着干这些,但他带来的那帮人都是做这一行的。

第二,是以杜老二为首的济阳派,这班人人多势众,主要干的是砌砖、浇筑混凝土等工作,累,但是赚钱却不是最多的。有时候我甚至相信,这种事可能是与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的性格有关。

第三帮人呢,就是老周他们几个了。他们人数少,但是体力好技术棒,主要就是从事工地上的内墙抹灰和外墙的水刷石装修还有卫生间的墙面瓷砖。这种活呢,虽然也累也脏,但是相比较而言稍微轻松一点,工资也高。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杜老二他们是幸灾乐祸,挖苦声一片,老周他们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路要忙,也没工夫来帮我。这一天下来,我是浑身酸疼,腰上也磕出了几块淤青。这他娘的也怪了,就算我跟那些鬼怪邪物对垒,这种大块的淤青也没出现过。

就这么一直坚持着干了七八天,我慢慢地顺过手来,这才总算能勉强跟上师傅们的进度,心里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里,跟我年纪最接近的小树子已经跟我成了好朋友,晚上经常会跑来找我玩。也就在大约是第八天的晚上吧,他忽然又神神秘秘地从房间里把我拉了出去。

看看周围没人,他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我说五哥,那个明天我休班,想出去玩玩。工地上其他都是些大人,跟咱也说不上话,要不,你也找我叔请个假,咱俩一块出去?”

我一听就有点心动,连忙问:“去哪?”

小树子笑了笑,说了四个字:“八里河村。”

当天晚上,我就把铺盖卷搬到了老周他们的工棚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张床板,倒是比杜老二他们房间里强多了。从第二天开始,我就开始正式上工,推着小翻斗车给瓦工师傅们供料。说实话我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在家里排行老幺,父母疼,哥哥们宠,长这么大还没推过这种翻斗车呢。

原本看着小树子他们推着小车行走自如,还以为这活很容易,没想到这小车一推起来,却总是七歪八扭的,就算在平地上都经常歪倒,更何况还要经过一些窄窄的搁板,把各种砖石砂灰推到楼房里边去?

我、唐叔、张木匠之外,我只觉得老闷很可能是队伍中的一员。因为这人来历不明,身手高深莫测,又总是闷声不响的样子,而且身上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土腥气和阴气,这些,都跟一个所谓的地下工作者非常吻合。

老周和燕金哥不太可能,他们只是老家街上的小混混,打架动刀子是常有的事,但是真要他们下地,恐怕就算他们肯,唐叔也不放心。杜氏兄弟更是连想都不用想,就他们那种身手和性格,一旦下墓,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里边剩下的,就只有巩贤格和小树子叔侄了。

这俩人身手不俗,又精明过人,而且巩贤格还跟唐叔走的很近,种种迹象表明,这巩贤格很可能知道唐叔的计划,而这种事一旦你知道了,那就必须加入,要不然为了自身和团队安全,就算是杀人灭口的事,那也是必须要干的。

还没等小树子走到跟前,刚才还像是半死不活的杜老二忽然一翻身爬了起来,嘴里大叫:“没事没事!施工员我没事!小树子这孩子手里有数,怎么会伤着我呢!你看食堂里的饭菜都该凉了,大家伙都吃饭去!吃饭去!”

说完一骨碌爬起身来,一抄手拿起一个小铝盆,打个招呼,一大帮人走出屋门灰溜溜地走了。

趁着这个功夫,燕金哥替我做了一下介绍。老杜那些人不用说了,他们是济阳人,亲兄弟三个老大老二老三带了一帮人出来,专门转悠着到各个工地打工赚钱,人多,心齐,一旦进了某个工地,往往就会打架闹事立威,甚至还会经常以罢工相要挟,赚工地上一点小便宜,所以就连唐叔也不得不让他们三分,实属无赖兼恶霸。

我观察这些,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中寻找有可能存在的队友。因为我知道,一直以来唐叔在全国各地承包工程,虽然也很赚钱,但那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为刘娉和李秀宁工作,而他之所以能够在这些陌生的地方接下工程,恐怕还是刘娉她们手下的那些暗黑势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当有两只千年老鬼在背后影响客户心神的时候,你想不签合同,恐怕客户都不干。

我见过触子和他手下的阴兵军魂,那个地方绝非善地,若是以凶险程度而论,恐怕并不低于东营的黄河龙墓,所以要进入那样一个地方,更必须组建一支强有力的队伍。

当然这里有些话并不是当面说的,有些事情,是燕金哥以后告诉我的。不过从这天开始,我算是对这个不大的工地有了初步的了解。这里属于历下区双河镇三里河村,距离黄河大堤正好三里,故而命名。

三里河村不算太大,也就有两千多人,但是这里土地肥沃,加上河汊纵横临近黄河,水资源丰富,村里的经济条件相对较好,所以才会由村民集资,为娃娃们兴建新的教学楼。而这一点,恰恰就跟山对面的八里河村截然相反。那个地方地势偏僻交通不便,村子里只有三百来口人,而且家家户户只能是靠天吃饭,与三里河村不啻于天渊之别。用现在的话来说,八里河村的村民看三里河村的村民,那个个都是土豪。

那个罗成一样的年轻人是这个工地的施工员,那个小树子呢,是他的侄子。两个人都是我们桓台人,起凤镇鱼龙村的,姓巩,叔叔叫巩贤格,侄子叫巩德树,因为年纪小,大家都叫他小树子。

叔侄两个都是自小习武,身手了得,别看小树子身材瘦小,但是撂倒三五个大汉跟玩似的,而巩贤格功夫更好,在起风那边颇有名气,据说还教过不少徒弟。

姓巩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没说话呢,这人脸上的肌肉就抖了起来,显得异常尴尬。直到他后退几步,摸着脑袋一脸讪然的时候,这才像一旁的小树子挑挑下巴:“我说小树子,听你杜大叔这意思,好像是嫌你把杜二叔给摔坏了,要不,你过去给你杜二叔按摩按摩,再松松筋骨?”

那个小树子脆生生地答应一声,两只不大的拳头一攥,脑袋一摇腰一扭,浑身骨节‘嘎巴嘎巴’一阵响,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微笑,转身就往大通铺上躺着‘哼哼唧唧’装死的杜老二走去。

老周是我们邻村,名叫周善昌,到了以后才知道,他原来还是我一个同班同学周善生的亲哥哥。这人从小打架不要命,脸上的那道疤痕,就是在一次街头械斗的时候留下的刀疤。此人虽然没学过武术,但是跟燕金哥一样,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而且身强体壮心狠手黑,曾经创下过以一对六而完胜的记录。

至于那个老闷,其实他姓闫,具体是哪儿人不太清楚,也是唐叔带来的,大名叫闫宝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建筑队上的人大多没什么文化,刚开始的时候,也不认识他那个姓,就都叫他老门,后来虽然知道了,但是因为发现这人不爱说话,整天闷声不响地,于是就干脆都叫他老闷。

不过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工地上却没人敢欺负他。据说刚到工地的时候,杜家三兄弟就暗地里吃过他的苦头,从此对他敬而远之,甚至巩贤格也背地里跟他较量过,谁胜谁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那之后,巩贤格叔侄一直对老闷非常敬重,说话客客气气,就连安排工作也会多少偏向他一些。

只见这人向老周摆摆手:“周师傅,老杜这帮鸟人的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他们置什么气呢?我看这小兄弟白白净净的,应该是刚毕业,让他跟这帮乌烟瘴气的家伙呆一块,没地学坏了,这样,你们那屋不是还有一张床吗?就让他搬你们那边去吧!燕金和这位小兄弟是本村人,应该不会有啥意见,老闷脾气随和,应该也不会反对,就这么定了!”

看起来,这个人应该是工地上的头目,他这一发话,就连老周和燕金哥也不得不卖个面子:“也行,不管咋说,小巩你的面子我姓周的一定要给,那就便宜了这帮孙子了!要不是这帮人都像猪一样,就冲杜大南瓜种这行事,老子也非得带着兄弟们全都住进来不可!娘的,都是老农民,烂干建筑的,不就是人多点吗?吊什么吊!”

这时候从人群里又走出一个矮壮汉子,看模样跟老杜有点相似:“俺说施工员,按理说俺兄弟也没怎么着啊!你看你让小树子这么摔他一哈,到现在还没爬起来,这事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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