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龙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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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和这边忧心忡忡,张青那里却是大喜过望——

还有什么比焦头烂额时能瞧见大当家回来了更开心的事情吗?

只快步来至沈承面前时,张青神情明显很是愧疚:

“我知道了。”沈承蹙了下眉头,脸上神情倒没有多少意外,“你去安抚兄弟们,我会亲自去知府衙门走一遭。”

回去草草洗漱一番,又刮了胡子换了身衣服,便飞身上马。哪知刚行至漕帮大门口,便被一个捕头模样的人给拦住,上下打量了沈承一番,神情傲然道:

“大人有令,凡漕帮人等,即日起一律,一律只许进不许出。”

说道最后,语调却不觉低了下来,便是眼神也有些躲闪——

这小子也是漕帮人吗?可又觉得不太像,毕竟,这人身上没有一点匪气不说,偏举手投足间还一股上位者的尊贵气势,还有那眼神,也太冷了吧,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带路,去见你们大人。”沈承道。

那官差鬼使神差的转过身来,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险没哭出来——

自己乃是堂堂官差,可不是这个匪人的家奴。这人一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模样又是几个意思啊?

气哼哼的站住身形,待对上沈承凛冽的眼神,怒气又变成了沮丧——

方才那跟在此人身后的是漕帮二当家张青吧?这个匪人怕是在漕帮中地位不低。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漕帮的凶残,大人只是让守在这里,并没有说可以动手,更别说真动手的话,自己这点子人手怕是都不够人家嚼吃……

前思后想之下,只得把一腔怒气忍了回去,乖乖在前面带路。

接到消息的徐衡气的直抽气:

“这群混蛋,还真是嚣张!”

这位徐知府瞧着也就四十来岁,一张瘦伶伶的孤拐脸,平日里不苟言笑,这会儿更是吓人。半晌狠狠一拍桌子:

“让那人自己滚进来。”

自莅任以来,那漕帮瞧着还算识时务,颇是配合自己做了些利国利民的事。这才憋了多久,就开始原形毕露了!更甚者,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跑到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示威,当真是反了天了。

正自运气,不妨门吱嘎一声响,一个英挺的男子应声而入:

“徐大人。”

徐衡抬头,因是逆着光线,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看清楚沈承的面容,只对方高大的身形,极强烈的存在感,却依旧让徐衡明白,这人八成就是把自己手下吓破胆的那个漕帮匪人。

当下脸色一沉:

“谁许你进来的,快滚——”

只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忽然就瞄见沈承把手倏地探向怀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人要做什么?怀里不会藏着把刀吧?

一念未毕,眼前光芒一闪,却是一个令牌样的东西飞了过来。

徐衡下意识的接到手里,凑近了一看,不觉倒吸了口凉气,身形也随之站起,神情戒惧的瞧向沈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放下手下不是说这人应该是漕帮重要头目吗,怎么手里会有大内一等侍卫令牌?

沈承并未答言,反是又从怀里摸出一沓票据递了过去:

“银票是巨鲨帮多年累积的财富,隆中一带眼下正值饥荒,这些银两虽是杯水车薪,对朝廷还是有些用处的。另外还有些巨鲨帮劫杀行旅之人的证据,要怎么做,徐大人不用我教了吧?对了,漕帮的事务,徐大人就不用插手了。”

说完也不理徐衡有什么反应,转身扬长而去。

徐衡呆愣了片刻,忙不迭追出去,外面哪里还有沈承的影子?

半晌不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早听人说起过,皇上出了明面上的朝堂势力,暗中还训练了一批武功卓绝的龙骑卫,负责保卫皇室安全之外,更秘密掌控江湖势力,连带的监控各地政府官员,难不成方才那人就是传说中的龙骑卫的一员?

他又从漕帮而来,岂不是意味着,漕帮早被朝廷给招安了?又想到之前和漕帮的几次合作,或者并不是对方要巴结自己,而是那龙骑卫的指示……

忙不迭叫来方才陪沈承一同回来的捕头:

“你去,把守在漕帮外的人全叫回来……另外,全城戒严,搜寻巨鲨帮余孽!”

一道道指令传下去,知府衙门顿时有些兵荒马乱。

沈承却没心思管自己的突然到访给徐知府带来多大的压力。

之所以给徐衡施压,不过是不想他牵扯到希和身上罢了。眼下事情既然了了,自然脚步一拐,径直往吴府去了——

沈承并不是看重皮相的人,可小丫头在意啊,昨晚瞧见自己满脸胡茬时,希和明显就有些无奈。今儿要去寻人,自然要清爽些。

哪想到到了吴府后才知道,希和竟带着人去了漕帮了。一想到那帮兄弟对希和的好奇,沈承脸就有些发黑。竟是连马都没下,就又依照来路返回……

按理说,楚无伤是忠臣,抄斩楚家满门之事实属冤案。奈何再怎么是冤假错案,却也是先皇亲手督办,并下圣旨赐死了楚无伤。今上即便心里对楚家幼子怜惜至极,却也不好公然指斥先皇过失。

这也造成楚雁南在京城的处境尴尬的紧。

而自己这位主子,更是不知为何,对那楚雁南可不是一点儿半点的厌恶。

在京城时,自己陪着主子去姬扶疏坟前祭奠时,曾经不止一次和楚雁南在扶疏的坟前相遇。

主子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把楚雁南的祭品给摔出去……

即便如此,那楚雁南也没有反抗过一次。只会默默的转身离开。

只是有一次,自己有事回转,正好碰见那楚雁南又置办了新鲜干净的祭品重新摆了上去……

虽然不过是途中听了那么一嘴,老管家却已是完全相信了这些兵士的话——毕竟,连被公爷当面打脸都不敢反抗,就是打死自己也不相信,这么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会在万军阵前杀人性命!

刚转了个弯,正碰见陆天麟带了众位将领疾步而来,看到秦筝,微微一哂:

“秦公爷既然到了,就和本帅一起去迎接凯旋将士吧。”

“自然。”秦筝点头,和陆天麟一起并肩往营外而去。

刚走出营门,便听见一阵马儿嘶鸣,迎着正午的阳光,只见一只劲旅正疾驰而来,不过片刻,便疏忽来至眼前。

一时兵器林立、甲胄鲜明,却又很快仿佛潮水一般豁然分开,正正烘托出中间的一员身披黑色斗篷的将军。

依然是宛若刀削斧刻般的俊美容颜,却凭空多了一股慑人的杀气,那凛凛神威,使得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整个军营顿时一片肃然。

楚雁南的眼睛在秦筝身上顿了一下,飞身下马,冲着陆天麟单膝跪倒:

“末将楚雁南回来交令。此次金门一战,共击杀敌将九名,俘获谟族公主叶涟并六千五十八名将士,缴获军粮武器无数……我军亡二十八人,伤一百零六人,将领无一伤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早听说金门大捷,却没想到,竟是这样大的一个胜利。

如此赫赫战功,竟不过付出伤亡不足二百这样微不足道的代价。

众人火热的目光瞬时齐聚紧跟在楚雁南身后的李春成身上。

李春成知道大家误会了,顿时老脸一红,这会儿,却也不好辩白,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忙一挥手,早有机灵的士卒推了一个棺材过来。

陆天麟马上明白,神情满意至极,果然,楚雁南已然指着棺材道:

“这里面便是齐默铎的尸体——”

齐默铎?此人的武力值在谟族可是排名第一,在座有不少将领在这人手里吃过大亏!大家跟着陆天麟呼啦啦围了上去,待看到齐崭崭断为两截的武器和整整齐齐被劈开的尸身,看向李春成的眼神顿时震惊无比——

不可能吧!李春成什么时候有此盖世神力?

李春成挠了挠头,指了指楚雁南,又是骄傲又是不好意思道:

“大帅,俺李春成服了!楚校尉不止智计百出,更兼勇猛无敌,这傻大个,就是楚老大一下劈成两半的!”

说着一挺胸脯,一副无比骄傲的样子。

“什么?”太过惊吓,大家几乎咬了舌头,一个个傻了一般看向楚雁南。待要不信,可看李春成五体投地的样子,还口口声声称楚雁南老大,心悦诚服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作假,特别是躺在棺材里的齐默铎的情形……

难道楚雁南并不是大家想的那般草包,反而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将才?!

秦筝笼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紧,怪不得姬微澜——也就是现任的神农庄二庄主——会对自己说,皇上打发楚雁南到边疆来,就是为了把楚家的荣光一点点还给他……

“很好。”陆天麟眼里闪过一抹不容错认的自豪和骄傲——斥候早详细回禀了雁南在金门的耀眼表现,不论是智计迭出还是一击必杀,雁南都注定将会比大哥和自己都走得更远。

神情突然又是一黯,若是自己和贞儿的孩儿还活着,该多好……

楚雁南刚要借着陆天麟的搀扶站起身来,忽然一顿,却是一丝轻微的破空声在耳旁响起。

抬起手来一掌推开陆天麟,身形旋即如苍鹰般凌空跃起,腰间宝剑随之递出,看也不看的回身一劈,一杆箭头乌黑的雕翎箭应声剖为两半!

楚雁南却并不就此停住,长剑往前一送,那断为两截的箭羽宛若沾在剑刃上一般,滴溜溜打了个转,竟然又闪电般倒飞出去。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众人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楚雁南的眼神瞬时充满了敬佩——

如此喧嚣的处境,竟能在背对的情况下,如此精准的拦下一枝利箭,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有机灵的士兵已经朝着发出惨嚎声的地方跑了过去,旋即又是一声惊叫传来:

“老天,怎么可能!”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眼巴巴的望向那队士兵消失的地方,很快,那些人终于回转,果然拖了个衣衫褴褛的高大汉子回来。

只是后面几个人行径却是有些怪异,竟是吆喝着抬了块儿大石头,而且个个神情兴奋而又狂热。

“这些兔崽子们,搞什么呀?”右将军靳耀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顿时有些急躁。

其他将军也是满脸兴味,心说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什么大不了的,激动成这个样子。

等那一行人越走越近,所有的喧哗声慢慢消失,到最后更是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那被楚雁南劈成两半的箭,赫然就在眼前!

只是一半把黑衣大汉的大腿射了个对穿,而另一半却是大半没入那块青色的岩石里!

靳耀张了张嘴,半天才咂巴咂巴嘴冲着楚雁南憋出一句:

“奶奶的,俺老靳服了!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

话完却旋即觉得不对——凭小家伙这武力值,这根本就是一人形兵器啊。哪里是自己能调侃的对象,忙又补救道:

“那个,楚兄弟,啊,不,楚校尉,俺老靳,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你这人厉害的简直不像人——”

说完益发觉得不对,竟是张口结舌,呆在了那里。

却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尼玛,这楚雁南才多大点儿年纪,怎么竟会这般逆天!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躺在棺材里被劈成两截的齐默铎肯定是楚雁南的手笔了!

有那胆小的已经止不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了——什么像不像啊,这货根本不是人吧,说是来自地狱的魔王还差不多!

不由暗暗思忖,自己应该没有说过这位的坏话吧……

秦筝身后的老管家则直接一个踉跄,好险没摔倒,再看看旁边神情阴郁、眼皮都没眨一下的主子,终于稍稍镇定了些——

看走眼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罢了,这辈子都别想爬到自己主子这样的位置。

忽然间隐隐又觉得不对劲,主子是不是一直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是个危险的?不然,怎么从前即便气的如何暴跳如雷,也只是让人摔了他的祭品了事,即便家里那些猴崽子吆喝着请命要去教训楚雁南,都没有应允过……

“寿邬——”一个微微有些沙哑听在人耳里却偏是无比熨帖的女子声音在场中响起。

众人惊觉,纷纷抬头看去,却是一个一身火红衣衫的美艳番邦女子,正被人从一辆囚车上押解下来,毫无疑问,必然就是谟族的叶涟公主。

有别于大齐女子的娇弱婉约,这叶涟公主却是身量修长,凤目高挑,竟是混合了美艳和英气两种气质,即便此时沦为阶下囚,也仍是耀眼之极,让人无法移开眼来。

本是软瘫在地上的高大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竟是挣扎着翻身跪倒,因用的力气大了,大腿部顿时有大量的血喷涌而出。

待得说完话,却又一怔——怎么大当家浑身全是湿重的水汽呀,瞧那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明显露宿江头的模样——

话说老大帮了鸿运商号这么大忙,对方即使不以身相许,好歹也得对大当家礼遇些才是啊。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只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那些多情公子身上还可以理解,发生在机械呆板冷静镇定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大当家身上,就委实太不可想象了。

也因此,连自诩定力非凡的张青都没有免俗,竟是冲动的丢下一干兄弟就和阿昌贼兮兮的跑去围观了,哪想到没瞧见未来大嫂的模样,漕帮一众兄弟无人看管之下,却是捅出了大篓子——他们竟是把巨鲨帮潜伏的船只全都烧了,那一刻的烟炎张天连庆丰城内都瞧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巨鲨帮还死了不少人,一时竟把漕帮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这才多大功夫?帮里兄弟已在外面发现了至少五六拨知府衙门的人,一副随时准备冲进来锁拿人犯的模样。漕帮这会儿当真是人心惶惶,弄得张青头都大了。

正自胡思乱想,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希和这才回过神来,忙探头望外瞧,却是阿良,正侯在外面,脸上神情明显有些惶急。看到希和,忙又上前一步:

“小姐,冯管事,咱们的货物,怕是有些麻烦了。”

“怎么回事?”希和蹙了下眉头,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当家,兄弟们又给您惹麻烦了……”

不怪张青如此,实在是昨夜光顾着偷窥大当家了——

“待会儿冯行留下负责商号事宜,我亲自去漕帮走一趟。”

又想到沈承身上,这家伙不是因为知道漕帮有难,才不告而别的吧?只再是公府嫡子,也没有把手伸到地方政务的道理……

“方才城里忽然增加了很多巡视的官兵,因冯管事嘱咐我这几日多注意官府动向,我就特意跑去打听了下,才知道,巨蟹帮被漕帮灭掉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庆丰知府徐衡的耳朵里。听说徐大人很是恼火,以为漕帮太过放肆,说是要狠狠整治一番……”

自家昨晚运来的货物也好,那群管事也罢,这会儿可不都还在漕帮?

且还让自己找到了冯行这么一个既忠心又有能力的下属,以后商号的事情大可以交给他掌管,还有那些管事,这会儿怕还被羁押在漕帮,待会儿还得让冯行亲自跑一趟,所谓恩威并用吗,冯行年轻,经此一事,定然能笼络住不少人,以后真是管理起商号来自然容易的多……

却不自觉又想到沈承身上。也不知一大早又跑哪儿去了,既是在外面守了一夜,如何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

真是官府要对漕帮动手,说不得必然会牵扯到小姐身上。那些货物要不要倒在其次,就怕漕帮人真被收拾了的话再交代出小姐的事……

“怎么会!”希和也吃了一惊,实在是漕帮名声够响亮,自己瞧着,怎么也应该和官府之间有某种协议的,如何还跟官府翻脸了?难不成,是昨晚和巨蟹帮的对垒。那样的话,自己就亏欠漕帮太多了。

不过略犹豫了片刻变有了决断:

作者有话要说:  绿字部分是正文,下面黑体字是防盗章节 亲们看完绿体字就不用往下拉了

眼瞧着前面就是庆丰府城门,希和的心情越发松快起来——

虽然有些波折,庆丰商号的事情却解决的不可谓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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