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高三的战幕1
“在我家医务室输液了。”
“输液,输液能输三周?晓猛,再垫上本英汉大词典,打!”陆虎兽性大发。
“女侠,请你快走吧!不用您救了。”我拉着长调喊。
“同学们暑假过的好吗?”
“好!”异口同声地回答从何老师的四面八方响起,簇身于学生的里地他,欣慰而灿烂地笑着。
“同学们暑假有没有学习?” 何老师又一声激昂地问候。
“有”
“没有”
……
杂七杂八的回答声又一次在何老师的四面八方响起。
“看来有的同学在这个暑期着实的用功了,而有的同学则彻底放松了,但这些都过去了,说明不了太多什么。不过请大家记住,从今天开始,高三的战幕正式拉开了,高考的战火已经燃烧了!这将是学习生涯里最紧张的一年之一,也将是人生里最值得咀嚼和回味一年之一。你们面前所面对的是独木桥,是崖壁险道。我的战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希望你们把握好这一年,因为你们劳累的父母在看着你们,我的老师,你们的校长———我们的魏总司令在看着你们,带了你们两年的我,老何也在看着你们!大家有没有信心?”何老师消瘦的脸庞,让激扬的话语冲击地有些红涨,眼睛有些晶莹。
“有!”得到彻底激发地同学们,诚恳而信心地回道。
“好!大家的回答让我很欣慰!今天我带给大家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次期末考试,我们班在八个理科班里排名第二,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同学,已经进入全市的前三千名。这个成绩是值得肯定的。”何老师依然欣慰的说。
顿了一会,他走上讲台,拿过讲桌上的杯子,呷了口茶水,而后又走到过道里。“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我们依照教育局的部署,要对班级进行调整。关于这个调整,很多老师是持反对意见的,但上级的部署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学校也只能遵循。调整是这样的,这次考试,我们高三四班的前30名的同学留下来,其余的同学调到高三三班。李老师的高三三班,成绩前30名的同学调到我们班,其余同学继续留在三班。”何老师话语未落,教室里一片哗然。
“同学们静一下,我们分快慢班,不是给学生分等级,而是将程度有差别的同学,进行有差别的教习。快班由我任班主任,学习进度会快一些,着重于提高。而慢班成绩落后的同学,我们也会合理掌握教学进度,着重于基础。这样对教与学在,一定程度上,应该是有帮助的。”何老师似乎有些违心的说道。
政令已下,落实工作随即展开。何老师大声地宣读着期末考试的名次和分数,教室里同学们屏住了呼吸,一字一字地恭听着。当读到第13名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紧攥的拳头舒展开了,随即悄悄回头,向陆虎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陆虎呲牙一笑,随后把头深埋在厚厚的书堆下,继续倾听。遗憾的是,直到第25名,还是没听到陆虎和王晓猛的名字。看来,好兄弟在最后一年要分开了!我不禁惆怅地想。然而当读到第28名“陆虎”时,我惆怅的心情随即变得喜悦起来,我兴奋的再次回头,看到了更为兴奋的陆虎,兴奋之下的他,居然拿起一本成语词典,啪的一声向我砸来。词典不偏不倚,正中我刚刚扭过头的鼻梁上,眼镜应声落地。
“陆虎,你激动什么?”何老师带着笑意的喝道。
“老师,我没激动,他借我词典。”陆虎辩解道。
“借你词典?借你词典你就砸他鼻梁啊?”何老师正义的呼声,“吴昊,你有没有借他词典?”
“报告老师,我有借。”我袒护道。
“哎,我说你俩啊,烂韭菜,还真破不了捆啦!”
“哈哈哈……”教室里紧张的气氛被哄堂大笑冲散。
“好了,大家各自收拾东西,第三节课,没有念到名字的同学,去三班李老师那里报道。”何老师说完,随即走出了教室,毕竟他要给同学们一定的时间,来表达依依惜别之情。
在这庆幸的同时,也带着一半的遗憾,因为始终没听到“小陆毅”王晓猛的名字。我们的离别是一定了的,也是悲伤的。
“晓猛,到了那边,有啥需要的,就托个梦给我,我和昊子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置办齐整喽!”顽皮不改的陆虎,紧紧抓着王晓猛的手说。
“嚓,有那么损的吗?佛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我走倒没啥,就是放心不下你俩。昊子还好点,陆虎就你小子,在这快班里混,还不让人家给遛死啊?光着腚打铁,能傍上边吗?你。”王晓猛笑道。
“遛死我乐意,我就爱光着腚打铁,刺激!”陆虎喊着说。
“行了,都别损了,一会儿向斌跟大强、柱子该过来了,要是晓猛不走,咱兄弟六个算是凑齐了,遗憾总是难免的!”我拍了拍王晓猛的膀子说。
“昊子,没事,哥们到那边好好学,何老师说的对,我们是得抓基础。我去那边抓基础,你们在这抓提高吧!”王晓猛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在我们帮着收拾东西,表达依依惜别之情的同时,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在如此。其中最感人的,当数“大瓶底”和“小瓶底”。“大瓶底”和“小瓶底”从高一入学就是同桌,俩人都属勤学苦读派,又都带着厚厚的近视眼镜。不同的是“大瓶底”是男生,带着黑色的大框眼镜,“小瓶底”是女生,带着银色的小框眼镜。二人学习的刻苦程度到了几乎不离桌椅的地步,两年来,我很少看到“大瓶底”和“小瓶底”去游戏或者运动,每次我把目光投向靠窗的他们,他们都一直在那里。他们有着极深的阶级感情和斗争经历,透过各自的瓶底,他们经常探讨一些深层次的学术问题,常常争论的面红耳赤,以至于最终不得不去找老师裁决。
“你们不用研究这么深的问题,把基础知识掌握好,再提升一下就够了。”各科的老师经常对他们这么说。
“可是,老师……” “小瓶底”总是还想再探讨些什么。
而今天,无情的成绩却将喜欢探讨的“小瓶底”抛弃了,她不得不去往慢班。有的同学说是“大瓶底”带坏了“小瓶底”,有的同学说是“小瓶底”走火入了魔,有的同学说是考题过于肤浅,没有达到“小瓶底”研究的层次。总之,这个身材瘦小,带着眼镜的女孩要分开自己的战友了。
“你一定行的!” “大瓶底”认真地注视着“小瓶底”。
“嗯!我一定行的” “小瓶底”充满信心的响应着“大瓶底”。
“我们一定都行的!” “大瓶底”和“小瓶底”异口同声地鼓励着。
“同学们好!”何老师开始了面带笑容的一声激昂地问候。
“老师好!”
陆虎话音刚落,教室里哄堂大笑,陆虎显然被这笑声,惊了,等他慢慢地转过头后,便慌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威严的何木匠老师到了!
“陆虎,数你最欢!” 何木匠老师的两道浓眉连接到了一起。
一声断喝,教室里的哄笑声消失了,随即安静了下来。踱了几步之后,何木匠老师连接着的两道浓眉又分开了,变成了两道弯弯地月牙。
“出去玩了?出去玩能玩三周?晓猛,加本厚点的,就那本物理,照这,接着打!”暴徒陆虎指着我的后背说。
“说不说,你,害得我在路上光车链子就掉了三回,裤腿上抹的全是油。”傻小子王晓猛,真的拿过了最厚的一本高二物理书,又叠在那一摞书上,砰砰地砸我后背。
“嚓,你个王二蒙,车掉链子你怨我啊?”我反抗着。
女侠陈晨听罢,二话没说,转身便跑向了课桌,顿时教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王晓猛也乖乖地把书放到了桌子上。虽然当时我的脸紧贴着桌子,抬不起头来,但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教室里一定是出现了能震慑住全场的大人物,本能的反应,使我也安静了下来。
而坐在桌子上,背朝门口的暴徒陆虎,还在全身心投入的审讯着我,“你招不招?晓猛,接着打!再垫本硬的!”,而此时的王晓猛早已伏案疾书,不听使唤了。
“别打了,我知道他们去哪了?”女侠喝道。
“去哪了?”
“不去找你、能掉、链子吗?不去找你、能抹一裤腿、油吗?”王晓猛每顿一下,便砸我一下。
“说不说?”路虎问。
“嚓,我俩骑着车子,赶了十几里路到HT镇,找你俩好几趟。家里叔叔说你俩去上补习班了,我们在补习班足足待了三个星期,咋一天也没看见你们?说,去哪了?”陆虎捏得我耳朵有些发热。
“我和大强骗家里的,我们没来补习,出去玩了。”我斜着眼睛说。
“向斌不让说。”我回答。
“好了,好了,我说你俩行了啊!昊子都快上不来气了,你们没看他脸都憋红了吗?”一句见义勇为地声音。
“女侠救我!女侠救我!”我忍着耳朵的疼痛,斜着眼睛,看着陈晨。
九月一日的清晨,不知是初秋的风带走夏末的雨,还是夏末的雨迎来初秋的风?总之,是一个斜雨随风的日子,也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别了一个多月的同学们,欣喜地、久违地的热聊着,欢快的气氛已经不能用活跃来形容,或许用热烈更为贴切。
就在这如此热烈温馨的气氛下,而我,却在被严刑拷打着。
我班的教室里,陆虎正屁股坐着课桌,脚踩着凳子,右手捏着我的耳朵按在课桌上;王晓猛则拿着一摞书,砸在我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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